在血光蔓延的同时,李昭垣将已然站不稳的林晚抱起,迅速退回大厅入口处。
同时单手施术,闭月扇展开,一层带着赤红色光晕的屏障将林晚附近数米内区域笼罩,把这女生与外界相隔绝。
“你就待在这。”李昭垣只俯身在林晚耳边简单留下这一句,便立即转身走回镜厅深处。
他步伐越来越快,每一步落下,周身赤红色血雾便更浓郁一分,山纹甲胄虚影在少年体表迅速凝实,带着狰狞线条的重甲覆盖全身。
镜厅深处,靠在软榻上,仿佛在聆听狂风骤雨的白夫人依旧侧卧,背对着这位来者不善的重甲客人,她口中空灵的歌声受到言出法随干扰变得断断续续,但依旧没有停歇,像是卡壳的录音带。
“Do tiste de?evne no?i...ko so prispeli...so?rni bogovi napolnili grad...(直到...那个雨夜...到来,黑神眷属...涌入...城堡...)”
“Zvesti vitez trdno brani mogo?no utrdbo...zvija?ki podle? pa?iri obrekovanja...(忠心的...骑士固守雄关...狡诈的小人...进献谗言...)”
言出法随并未完全生效,代表对方的灵机并不逊于自己。
李昭垣不再废话,催动雨打萍,脚下地砖轰然碎裂!
他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残影,瞬间冲锋过十几米的距离,翎羽巨剑已握在手中,剑锋燃烧暗红业火、撕裂空气,直劈白夫人头颅!
剑锋未至,灼热业火早已烧得周围空气扭曲。
白夫人的歌声终于戛然而止。
在李昭垣面前,她以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扭曲弯折了自己上半身迅速翻身坐起,同时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抓向那劈落的赤红巨剑。
“当啷!”
剑锋斩入手掌,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鸣。
业火灼烧下,白夫人手掌上的皮肤瞬间焦黑碳化,露出皮肤下方闪烁玉石光泽的奇异骨骼结构,这东西强度异常坚韧,连翎羽巨剑都未能斩断。
白夫人右手早已如毒蛇般探出,划出破空尖啸、如利爪般插向李昭垣心口!
当啷一声,她的手撞在甲胄上,发出沉闷声响,李昭垣只是身形微晃,白夫人却被这反震力道震得向后仰去。
李昭垣也由此看清了白夫人的面庞,她长着一副典型的北欧美人轮廓,唇瓣嫣红,鼻梁高挺,眉目深邃,蓝宝石般的双眸中情绪内敛,看不出喜怒。
不过对李昭垣而言,好看也好,难看也罢,都不会影响他挥剑的速度,对方尚未站稳,他已经近身冲了过去,抡圆了巨剑,贴身近战瞬间爆发。
加持斩灵的赤红羽剑掀起连绵不绝的暗红剑芒,正如窗外疾风骤雨那般将白夫人身体笼罩,红莲业火在剑芒中跳跃绽放!
他每一次斩击都在空气里留下道道焦黑灼痕,白夫人那身纯白长裙迅速变得破烂焦糊,难以蔽体,原本那头浓密的淡金色卷发也被一寸寸点燃,空气中弥漫开那股蛋白质烧焦时的刺鼻气味。
眼前这位看上去如同油画中矜持贵妇一般的白夫人,搏击手段同样凌厉诡异,她的肢体关节简直可以任意扭曲,从各种李昭垣难以想象的角度发起攻击,指节、拳头掌根、肘部、膝盖、脚尖...每一击都蕴藏了足以开碑裂石的澎湃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