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穿着叶片做的衣服，身形纤细，四肢修长，像是缩小版的人类，但背后又有半透明的彩色翅膀，扇动间灵光闪闪。

这些小生物的五官也很拟人，只是眼睛在脸上占的比例有点太大了。

“嘤嘤...”

“嘤嘤嘤！”

很快，似乎是感觉到了李昭垣并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这些小东西扑闪着翅膀试探着飞到了血雾中，周身沾上了血色。

但它们并不畏惧，反而显得有些喜悦，不稍片刻，就有些小生物已经开始晕晕乎乎地转圈圈，脸颊酡红，如同喝醉，趴在花瓣和叶片上呼呼大睡。

花妖？亦或是小精灵？

李昭垣望着这些小东西，它们应该就是城堡主人原先为这座花园准备的园丁了，虽然不知道平时都吃些什么，但是既然能够以血液为食，多少还是有点儿邪性的。

除了这些小东西以外，李昭垣还通过血雾，在花园的一处角落中发现一扇偏门，偏门之后的玻璃小径似乎通向另一处城堡中的房间，不过李昭垣没有着急去探索，而是望向身后这片价值不菲的“灵植基地”。

正如一只硕鼠钻进粮仓，此情此景，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李昭垣摸摸手中的须弥戒子，决定把这里搬空。

少年眼中精芒闪烁，驱动雨打萍后身形如鬼魅般在花园中影影绰绰跑个不停，周围血雾中的血手不断凝聚，毫不客气把那些珍贵灵植连盆端起后递到他身前，然后被他看也不看囫囵塞进须弥戒子。

一时间，还站在喷泉边观赏风景的林晚，只看见花园里四处红影闪个不停，大片大片的花盆灵植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被席卷一空，连带着下面那些铸铁架子都被收走。

林晚愣在原地，望着李昭垣这近乎抢劫般的行径，有些不知所措。

“见者有份。”路过林晚身旁时，李昭垣丢下这么一句话来。

林晚听完噗嗤一笑，不过她并没有加入搜刮，只站在喷泉边，俯身从那池底捡起一颗她看着比较舒服的浅绿色宝石塞进衣兜里，就当是拿了件纪念品。

她转过身坐在喷泉边的石凳上，望着李昭垣在花园里忙忙碌碌，也不知想起些什么，脸上突然带了点笑意，朝着他开口说道：

“梁兄，为什么同样是异象，你在万松书院里那么...守规矩？”

李昭垣猝不及防下闻言身形一滞，然后假装没听见，离她远远的，搜刮的速度明显更快一筹。

见状，林晚脸上笑意更甚，手肘撑住膝盖，单手托腮看他在这里“打劫”。

等到连那些恒温的机械装置也被他收入囊中后，李昭垣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些趴在藤蔓叶片上呼呼大睡的小精灵们。

伸手摸过去，触手冰凉，捏起一只拿在手里尝试了一下，果然，活物装不进须弥芥子。

但是就这么放弃又有些太过可惜。

思索片刻，李昭垣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个塑料袋，塞了点叶片垫着，把这些小精灵都装了进去，袋口打结，然后用血手提溜着如采购般拎在身后。

先前血手中那些已经把喉咙都喊哑了“呼唤者”，都在路上被他一一清理。

临走时，李昭垣环顾了一圈空空荡荡的花园，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再无遗漏。

...

离开后，两人沿着花园内侧的小门走进了玻璃通道，一直往前。

走了没多久，他们就抵达了这条通道的尽头，眼前出现一扇雕刻有繁复藤蔓和花卉图案的深色木门。

李昭垣眼神示意林晚躲在后面，抬手撑起淡红色闭月扇罩住两人，上前一步推开大门。

吱呀...

映入眼帘便是一条深红色、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毯，这里似乎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待客厅，两侧古堡石壁上贴着带有暗金花纹的瓷砖，壁间还嵌有带着黄铜灯罩的长明灯，大厅里光线明亮。

李昭垣回头，林晚刚好也抬眸望向他，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但是没走几步，李昭垣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间客厅里的光...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