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亮找了个拖把拖了好久。

“关亮，血糊糊的你不害怕啊……明天让打扫卫生的拖唄。”

包小刀叼著烟，说话还是有点哆嗦，他刚从別的宿舍串门回来，看见楼道里关亮还在忙。

“这么腥，招苍蝇啊。”

自己倒霉催的，还有一部分血溅到他门上，越拖味越大。

包小刀庆幸：“得亏是5楼发生的事，要不然你睡都睡不好。刚刚我去5楼了。听调查说是於洁先动的手，结果被许悠夺走剪刀，刺在肚子上。然后许悠赶紧去找绷带，就在翻药抽屉的时候，被於洁拿菜刀，从后面把脑袋给卸了！！！……唉，可惜了，於洁那么漂亮，许悠还不知足。他们说於洁不跳楼的话，或许还能活……”

红顏薄命，是包小刀惋惜的理由。

他打心眼瞧不上打女人的。

嘮了两句，包小刀走了，关亮看见这时候了，不少邻居还开著灯。

拖完地，栏杆和门也拖了几遍，幸好每层楼都有公共洗漱池，这是大家洗衣服的地方，关亮將拖把投洗完搭在窗边，不至於把自家水池弄的都是血腥味。

“要不要搬出去呢……”

关亮现在有了一笔钱，倒是可以选择新的住处。

在这里住了一年，这地方除了便宜，没有什么优点。

在关亮幻想著是不是可以租一间安静的房子时，余光忽然瞟见一个红色影子。

这……

又是那个女子？！

栏杆上，关亮探出头，发现红色影子闪过的地方，正是最开始见到红衣女子的路灯下。

最开始见到那红衣女子，关亮只是疑惑，此刻从上往下俯瞰，关亮惊觉……

路灯旁不正是……於洁跳楼自杀的地方吗？

……

今晚左邻右舍都很吵，喝酒的，打牌的，听歌的，似乎各有各的方式来驱散著楼上死了人的阴霾。

关亮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坐起来，实验著自己的几个世界协议。

符纸熟悉的差不多了，轰魂指也基本会了。

这肉改协议，目前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没事的时候就会保持著肉改协议那古怪的姿势，只觉得脊椎存著一股热流，但是肌肉並没有因此变得更大。

还有升级的沼泽黑手协议，晚上，影子比白天暗了许多，他看见自己的影子里，黑手伸出，乱抓乱摸，在窗帘上留了好几个黑手印。

但是自己好像只能给黑手下命令，並不能直接操控黑手。

再试了一下唯一的中级协议。

“这悬停吸附协议，晚上竟然这么强！”

似乎是阴气足的缘故，关亮踩著墙。竟然上了天花板！

只是脚腕承受不住太大重量，关亮翻了下来。

他尝试手脚並用，瞬间轻鬆，一个胆大的想法生出，顺著窗户摸出楼外！

公寓楼背面，脚下就是四层楼的地面！几颗巨大的泡桐树矗立在那。

此刻关亮没敢离开窗口太远，整个人爬行在窗外，似乎阴气越足，就越省力！

只是吸附和伸手迈脚交替的过程还不熟练，行动有些迟钝。

隔壁在打牌，5楼几户在听歌。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506真的是生前死后搅得人不得安寧。”

“妈的我就说早晚得出事！”

“你看看，你看看，凶杀案！还是砍头那么血腥！”

“於洁早年不是跟苟主任有一腿么，俩人在办公室都偷上了，据说当年流了两次，怀不上了……”

“嘁，听说不止苟主任呢，这人在技校都出了名的骚。”

“少说两句，不怕於洁晚上找你啊？”

隔壁407的声音和楼上507的声音，都非常大。也不知道是为了释放恐惧，还是释放怨气。

两人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法医鑑定没问题的话，得办丧事。

感觉这两家的亲戚都可能要打起来。

关亮听著聊天，没一会手脚有些累了，刚准备翻回屋子，不经意一瞟，嚇得差点栽下去。

楼下，一个红衣女子叼著剪刀，正在往上爬！已经爬到二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