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穷久了一般就会这样,特別想报復性消费!
“都10点半了,这个好消息月底再告诉爸妈,要么他们今晚也睡不好。至於我……”
为了不让自己魂不守舍,关亮准备出去走走。
他要冷静一下,顺便买几罐啤酒。
刚要出门,咚的一声,一个铁盆砸在天花板上,然后就是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接著传来骂声。
楼上的许悠又和媳妇於洁在吵架,搅的左邻右舍不安寧。
他望著天花板,楼上的吵架声让人有些心烦。
关亮套了件衣服,反锁房门。
403公寓,一个满脸红光的青年叼著烟,招呼道:“关亮,干嘛去?一会保卫科就来人了,楼上战斗马上结束。”
包小刀显然刚刚快乐完,一派满足且腐朽的模样。
“出去透透气。”
关亮下楼。
“透鸡毛,来看片不?哥们找了部印度的!”
“你口味真別致,自己留著吧!”
便利店,关亮腰包现在鼓囊囊的,购物也硬气起来。平时不捨得买的吊炉花生一口气买了两袋,烟都提到了煊赫门的档次。
一大袋子吃的喝的买好,回来时见到门口有个人好像摔泥巴里了,关亮离得远了点,身后,来了群厂保卫科的人。
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楼上许悠人高马大,脾气极差,每次和老婆吵架,都会把全家东西摔一遍,还打老婆。吵的左邻右捨不得安寧!
以前听包小刀说许悠老婆於洁曾经也是技校校花,最开始和已婚的车间主任不清不楚的,后来不知道咋的被许悠得手了。
许悠有一身江湖气,爱当大哥,可能於洁也迷恋这点。
后来半推半就跟了许悠,但是二人一直没有孩子,眼瞅都三十多岁了,许悠经常被人暗戳戳地议论那方面不行,他就经常怪於洁。
关亮跟在保卫科后面,往公寓楼走去,猛然间,听见保卫科的人说:“警察什么时候来?”
另一个人道:“马上了。”
先前那个道:“这次怎么闹这么大……”
关亮听的不明所以,隨他们进了小区后,在宿舍楼下,发现围了一堆人!
悉悉索索,议论纷纷。
关亮站到花坛上,发现了同样站在这的包小刀。
“怎么了这?”
“我我我我草,倖幸倖幸好你刚刚出去了!许悠的头头头头被於洁砍了!”包小刀打著磕巴,惊魂未定,说话时表情极为害怕。
关亮瞪大眼睛。
“別、別胡说啊!”
“谁拿这事胡说!”
包小刀嘶著冷气,又补充道:“於洁也跳楼了,身上还插著一把剪刀!”
剪、剪刀……?
拿剪刀的红衣女子?!
关亮脑袋和炸开了一样。
人群中噁心难受的声音不绝於耳,厂里其实经常有事故,一年总得死一两个人,他们对死亡的场面见过不少。
只是凶杀案颇为少见。
那群人来一批散开一批,有些还在乾呕,关亮凑到近处看见地上躺著一个女人。
正是刚刚在楼梯上遇见的於洁。
於洁眼神失焦,脖子和肢体扭曲到一种奇怪的角度,脑袋下面一滩血,身上也有血,她的肚子上插著一把剪刀。
看见她小腿骨折,骨头都露出来了,关亮目光抬头,看著五楼。
506,自己房间正上方,敞著门,亮著灯,滴著血。
虽然看不见许悠的尸体,不过楼道围著一堆人,都不敢靠近那间房子。
一上一下,一对夫妻,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一直到晚上12点。事情才告一段落,警察和保卫科的人散去。
太惨了。
关亮没去五楼围观,但是听说屋子里太惨了,满墙全都是血!好几个女的都嚇哭了。
4楼也不怎么好,5楼楼道的血顺著天花板流下,全都滴在栏杆上,溅的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