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李老爷子(二合一)(2 / 2)我都成天师了,才神秘复苏?首页

不到十分钟,李建国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小路,问清楚了。”

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

“他爷爷给人家做法事求子,收了五千块钱,结果那人媳妇把孩子生下来,亲子鑑定不是他亲生的,现在对方要求退钱,老爷子不肯,对方就报警说他诈骗。”

路世远:“……”

“这性质其实也不算严重。”

李建国继续说,“让老爷子把钱给人退了,签个保证书就可以走人,你现在过来接人吧。”

路世远鬆了口气:“谢谢李队,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你上次帮了我们大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李建国说完就掛了。

“牛逼啊老路,啥时候连治安局的关係都有了。”丁伟搂住路世远肩膀。

“你他妈鱼的记忆吧,昨天不是刚跟你说过?”路世远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我昨天根本没信,现在信了一点。”

“行了,你和苏月在这陪老李,我去接人。”

二十分钟后,网约车在治安局门口停下,路世远走进去,一路来到大厅。

一眼就看到坐在长凳上的老人。

老爷子七十出头,穿著一件灰色对襟长衫,头髮花白,留著山羊鬍。

他正抓著旁边一个年轻治安官说话,眉飞色舞吐沫飞溅,完全不像被抓进来的样子。

“我说小同志,恁给俺评评理,俺和那那傢伙公平交易,一手给钱,一手求子,先別管孩子是谁嘞,恁就说求没求到吧?”

年轻治安官一脸无奈,看见李建国过来,顿时露出求救的表情。

“家属託人来接他,你先去忙別的。”

那年轻治安官闻言如释重负,一个闪身就溜了。

路世远看向老爷子头顶。

游方道人】

蕴真道人】85天 09:13:47】

“蕴真……是道士的境界?”

路世远心中闪过疑惑。

看来诡异降临的同时,道人的能力也会有所提升。

只是不知道提升的幅度多大?

老爷子发现有人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路世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

“老爷子,我是李文彬的同学,他受伤了在医院,让我来接您。”

“咋回事?俺乖孙咋还住院咧?”李德厚眼睛瞪得老圆。

“爬山不小心摔了,胳膊和腿骨折。”

路世远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那恁带我去医院看看。”老爷子脸上露出担忧。

“李队,那我们走了?”路世远看向李建国。

李建国朝他挥了挥手:“双方已经调解完事,钱退了一半,走吧。”

“这不就对了!”

“俺老头子顶著太阳做了一天法事,总得给点辛苦费嘛!”

老爷子把保温杯往腋下一夹,大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之前那个年轻治安官。

“小同志,有空到我那儿喝茶,我给你起坛祈福,不收钱。”

年轻治安官笑了笑,没接话。

路世远跟著老爷子走出治安局大门,发现老爷子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路世远给李文彬发了条消息:“人接出来了,现在带他去医院看看你。”

“走吧老爷子,先带你去看文彬。”

路世远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李德厚没动,摸了摸肚子,乾咳了一声:

“那个……小伙子,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垫吧一口?俺中午就啃了俩馒头,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路世远看了他一眼:“那行,附近有家饭店,我们去那吃完再去。”

李德厚嗯了一声,走了两步,脚步又慢下来,老脸一红,像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

路世远问道:“老爷子,怎么了?”

“那个……俺身上没钱嘞。”

李德厚把口袋翻出来,空空荡荡。

“剩下点钱全退给了人家,一分没剩。”

路世远忍住笑:“没事,我请你。”

李德厚眼睛一亮,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伸手拍了拍路世远的肩膀。

“你这小伙子中!俺就知道文彬交的朋友差不了,那俺就不客气嘞,回头俺给你看看相,就当饭钱,不让你吃亏。”

路世远带著老爷子拐进旁边一条小街,找了一家做家常菜的小馆子。

这会不到饭点,店里就他们一桌。

李德厚坐下后主动拿起菜单,点了红烧肉、青椒炒鸡蛋、醋溜白菜,外加一盘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

点完又抬头看向路世远:“你要吃啥?隨便点。”

路世远中午刚吃过饭,只让老板上了一壶茶。

等菜的间隙,李德厚打量了一下饭馆的布置,像是职业病犯了,忽然压低声音说:

“这家店风水不太行,灶台对著后门,漏財,估计生意一直不咋行。”

路世远笑道:“老爷子你懂得挺多。”

“混口饭吃嘛。”李德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给人看风水、画个符、做个法事,俺这些年就靠这个餬口,別的本事没有,这些门道还是懂得多嘞。”

菜端上来,李德厚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路世远等他把第一碗饭吃完,给他续了杯酒,隨口问道:

“李爷爷,听文彬说,您当年还去龙虎山学过道?”

李德厚嘴里慢慢嚼著菜,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又是一杯酒下肚,才含糊地说:

“学啥呀,正经道法没教几个,净让俺扫地端茶了。”

“俺那个师父,脾气古怪得很,看俺不顺眼,一年到头没给过俺好脸。”

“那您是为啥上山的?”路世远又把酒倒满。

李德厚本就话多,又喝了酒,更是止不住话茬。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

“说出来恁可能不信,俺年轻时候撞过鬼,半个村子的人啊,全被那东西给害死嘞!”

“俺就想著学会道法,去除了这些玩意,济世救人,后来发现所谓的道法,都是些唬人的把式,对付鬼根本没多大用!”

“俺师傅號称精通道法三千,结果连一只魂煞小鬼都没斗过,被拆得东一块西一块,俺拾了一整天都没拾全,只能凑个半截將就埋咧。”

路世远发现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失望和不甘,以及一股淡淡的悲伤。

魂煞这玩意,不就一张镇煞符的事?

路世远心中疑惑,正要再问。

李德厚忽然摆摆手,把话题岔开,“这些都是我瞎诌嘞,咱不说这些,说点別嘞。”

路世远看出他不愿多提此事,便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他都有什么本事。

李德厚对这个话题倒是来劲,从符籙的种类讲到法事的规矩,从风水的流派讲到算命的门道,讲得头头是道。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李德厚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目光落在路世远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

“小伙子,你把左手伸出来,俺给你看看。”

路世远伸出手。

李德厚抓过去,先是表情隨意地看了一遍掌纹,然后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抬眼仔细端详路世远的面相,眉毛挑了挑,表情越来越认真。

“咋了?”路世远问。

李德厚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重新看了一遍手相和面相。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嘴里喃喃说了一句:

“这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