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给人看相看了几十年,头一回见到这种命相!”
“什么命相?”路世远问。
“紫府垂象。”
李德厚脸色难得严肃下来。
他慢慢解释:“紫府,道家说那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垂象,就是上天显现出来的徵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说白了,就是恁这人天生跟道有缘,正如古籍上所载上应天宿,下合地脉,阴阳不侵,鬼神难近』。”
“恁这种命相,上千年才出一个,生来就是镇邪驱鬼的。”
李德厚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摆了摆手。
“当然,这都是古籍上的说法,一个比一个玄乎。”
“真遇上厉鬼,只能祈祷它能给恁留个全尸,俺就是看恁面相好,隨口那么一说,別往心里去。”
路世远点点头,心头却是升起一丝警惕。
李老爷子能看出自己的命相,那一定还有其他人可以。
原本以为他只要苟著,不在人前出手,就不会暴露,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得想办法遮一遮这命数。
不过命数这东西虚无縹緲,他要遮掩根本无处下手。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商城那两格子里能刷新出一个相关技能。
暂时收起思绪。
路世远陪著老爷子走进住院部大楼,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李文彬看到爷爷进来,挣扎著想坐起来,被李德厚一把按了回去。
“躺著躺著,胳膊腿都断了还折腾啥?”
老爷子嘴上不饶人,眼里却满是心疼。
“你说你,爬个山都能摔成这样,二十多年白活嘞。”
李文彬嘴角抽了抽,知道路世远帮他把真相糊弄了过去,免得老爷子担心。
路世远冲他眨了下眼,拉过椅子让李德厚坐下,自己则是站到窗边。
李德厚坐在床边,拉著孙子的手嘮叨了半天。
丁伟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苏月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
快六点的时候,李德厚看了眼窗外西斜的太阳,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行了,你好好养著,俺得走了,最后一班回县城的车七点发车。”
李文彬急道:“爷爷,你到家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住啥住?俺回去还有事儿咧!”
李德厚摆摆手,又看向路世远。
“小伙子,能不能麻烦你送俺去车站?”
“没问题。”路世远点头应下。
隨后带著李德厚走出医院,到门口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城东客运站。
“小伙子你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嘞!”
到了地方,李德厚冲路世远摆摆手,隨后拎著他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朝售票厅走去。
路世远站在客运站门口,目送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几块巧克力。
靠在路边的一棵法桐树下,静静地等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辆蓝白色的大巴从客运站驶出。
隔著上百米,路世远能看到坐在里面打盹的李德厚。
路世远將空瓶子和巧克力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