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心知贾璉是故意作弄,歪过头,瞥见一旁怔立不动的平儿,一双杏眸瞪得溜圆,呆呆看著榻上光景,便咬著唇,又急又臊地轻喝。
没看见主子受欺辱,还傻站著。
帮忙?怎么帮?难不成帮著推?
平儿心头一片茫然,雪白的麵皮红得通透,迟疑再三,还是咬著唇挪步上前,细若蚊訥道:“二爷……”
话音还未落下,贾璉眉峰陡然一挑,反手探出,一把攥住平儿柔腻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径直拉俯过来。
这小浪蹄子,主子打架,她还敢凑上前凑热闹,当真是胆子大了。
不等平儿从慌乱中回神,一抹温热骤然覆下,径直噙住了那片柔软。
平儿脑子轰然一空,如梨蕊一般的白净脸蛋儿瞬间红得近乎滴血,慌忙抬手抵在贾璉身前,手足无措地奋力推拒。
可男女气力天差地別,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是徒劳无功,浑身僵硬紧绷,只剩下满心的惊惶羞怯。
这一幕尽数落在凤姐儿眼中,直叫人怒火中烧。
她素来知晓贾璉心心念念覬覦平儿,往日里碍於她的脸面和尚且懂得收敛一二,不敢太过放肆。
可今日,他居然是毫无顾忌,当著自个的面,一边肆意折腾、作践自己,一边公然轻薄她身边最亲近的平儿。
这哪里是嬉闹,分明是存心拿捏、肆意玩弄她们主僕二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个不长进的下流东西!”
凤姐儿又羞又恼,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心头火气直窜,咬牙啐道:“平日里看著老实,背地里儘是些腌臢心思,敢当著我的面胡闹,欺负我主僕二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贾璉视若无睹,抬手就是一下。
深夜帐静,四下鸦雀无声,那一声脆响格外清亮。
凤姐儿浑身猛地一僵,芳心深处骤然翻涌著难言的异样,本就泛红的面颊瞬间烧得滚烫,羞愤得无处藏身。
“你....”
啐骂的话还未说出口,竹节折断的声音响起,宛如当面摜了几记耳光,顏面尽失,羞臊入骨。
凤姐儿娇躯细细颤慄,浓烈的羞臊与酸软席捲四肢百骸,再也撑不住,將螓首深深埋入锦被之中,活脱脱一副鸵鸟姿態。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头脑昏沉发晕之时,身子阵阵发软,只有贝齿死死咬紧唇瓣,挺翘的鼻尖里,时不时溢出几声细碎绵软的轻哼,再无当家奶奶的锐气模样。
贾璉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吸气。
这凤姐儿貌似还有点受驯倾向。
小样,平日处处管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日还不是被治得没了脾气,今儿个,爷就要叫她知晓,谁才是做主的人。
此时的平儿早就看得失神,再顾不上自身的窘迫,一双水润杏眸骤然睁得滚圆,怔怔呆呆看著眼前这逾矩出格的一幕,整个人面红耳赤,心口突突狂跳不止,暗自骇然。
二爷今日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打起奶奶来..........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