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罗帐低垂。
贾璉抬手拭去额头的汗水,垂眸俯视著凤姐儿。
只见丽人满面酡红,艷若涂脂,如云的鬢髮松松的散乱在锦被上,几缕青丝沾了细密汗珠贴在额边,峰峦叠动,婉转生姿,心中不由的一阵得意。
任凭凤姐儿如何杀伐决断、精明厉害,可落到他跟前,还不是轻易被压的死死的。
世道如此,男子天生占尽便宜。
这是时代的红利。
“嗯?怎么了。”
凤姐儿睁开眼,水光未散的凤眸朦朧看著上头的贾璉,唇间吐出绵软一声:“可是乏了?”
“放屁。”
贾璉一脸黑线:“这才哪到哪,有你好受的。”
凤姐儿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纳罕,却没再多说。
搁在从前,这般光景,贾璉早就气力不济,可自打他上次失魂一场,身子比往日硬朗数倍,精力极足。
眼下这点事,確实不算什么。
然而凤姐儿心中不肯服软认栽,抿了抿泛红的粉唇,凤眸轻轻一转:“你要是撑不住累了,就唤平儿进来帮你。”
男人別的话都能退让,唯独这时候最是要强,绝对容不得旁人小覷。
贾璉当下心头火气就往上窜,想著直接將人抄起,可听见凤姐儿的话后,又忽地顿住,心下一转,轻笑道:“好姐姐,我著实有些乏了,就叫平儿进来搭把手也好。”
凤姐儿闻言眉梢陡然一挑,清亮的凤眸睨著贾璉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当即冷哼一声。
“你少耍花样,肚子里那点歪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什么乏了要歇歇,分明是惦记著叫平儿进来,当我看不穿你的心思!
贾璉摊手一笑,剑眉之下,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著丽人那张娇媚玉容,玩味道:“你既执意不信,我也没法子,且容我歇歇。”
“你……”
这人存心往人心窝子里戳来威胁人,著实可气。
丽人贝齿轻咬下唇,两道吊梢眉微微蹙起,狭长凤眸蕴著恼意,又带著几分嗔態,眼中漾著浅浅水光,犹豫半晌,终究是拗不过那口气,偏过头朝外扬声唤道:“平儿,你进来。”
身子才刚有几分起色....怎么能停滯不前。
外头守著的平儿听得传唤,掀帘入內,抬眼间匆匆一扫,瞥见床榻帷帐凌乱,光景曖昧,当即垂首:“奶奶有什么吩咐?”
还没完事呢,怎么忽然唤自己进来。
凤姐儿狠狠剜了贾璉一眼,心头憋著一团火气,对著平儿冷声道:“你家二爷没了气力,喊你进来搭把手。”
“啊?”
平儿闻言骤然一怔,一双水润杏眸驀地睁大,如梨蕊一般的白净面皮瞬间涨得通红,心头错愕不已,显然是没料到居然是喊自个进来帮忙的。
“还不过来!”
凤姐儿心头火气未消,见平儿愣著不动,又咬了咬唇,沉声催了一句。
平儿无可奈何,只得抬步上前,悄悄抬起那双水润的杏眼,正撞见贾璉对著她轻眨眉眼,麵皮愈发滚烫,忙低下头去,咬著唇挪至榻前,抬手轻轻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