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其余同学,“同学们,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对於同学们的送別声,李老师根本听不进去了,现在走在走廊內,去往校长办公室的他,满脑子里都是自己身后跟著的陆恆。
此刻,激动、欣喜、不知所措,就是李老师如今的真实写照。
因为学校里真要出一位天才,且校方与人事命令上明確让他教,这对他而言就是天大的教育成绩。
或者说,能教一位天才,本身就是他的荣幸。
“陆恆啊。”
李老师想到这里后,侧身看向陆恆,笑容非常和善,“老师一开始让你站后面,你不生气吧?”
“没有。”陆恆很平静道:“是我影响同学们的学习了。”
“老师当时只是那么一说,別放心里。”李老师没想到陆恆这么通情达理,心里更是喜爱有加。
……
来到校长办公室外。
李老师敲门,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
伴隨著房门打开,陆恆朝里望去,看到校长四十多岁,穿著类似中山装款式的羽绒服,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很整齐,给人一种老式“私塾先生”的感觉。
“校长……”李老师领著陆恆进来,很快就把陆恆的事情讲了一遍。
“哦?”校长也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高兴,嘴角的笑容都压制不住,完全破坏了他私塾先生的沉稳形象。
但校长为了確定真偽,还是临时出了几道初中数学题。
而隨著陆恆想也不想就解开了这几道题。
李老师更放心了。
校长也笑得更大声了。
“好……好啊!好苗子!好孩子!”
校长的笑容怎么都压制不住,並欣慰地想要拍拍陆恆肩膀,让陆恆多加努力。
只是陆恆面对他这一拍,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想到胳膊上的伤势』后,却微微皱眉,甩开了他的手掌。
校长面对陆恆的甩开动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小心询问,“孩子,老师……老师的手劲可能有点大,是拍疼你了吗?”
校长现在很小心。
就怕人家孩子不开心,然后回家后就转学了。
那可是他们学校里的最大损失!
因为单以陆恆所展现出的学识,轻鬆解析初中数学问题的天才样子,到时候只要参加几次区、市、省的数学竞赛,这奖状都是呼呼呼的拿。
这样的荣誉,已经可以当学校的最大门脸』了。
“陆恆,怎么,你不舒服?”李老师也是关心地询问,甚至还牵著陆恆的手,想让陆恆坐在校长的办公椅上休息一下。
校长看到李老师这个动作,不仅没有觉得逾越,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是啊,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先坐到椅子上休息休息。”
校长说著,还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准备去为陆恆倒水。
此时此刻,校长满脑子想的都是学校今后几年里的各种数学比赛奖状,还有各项荣誉。
他们是公立学校,是官方的。
校长是有实打实的行正级別』的。
而如今学校里出了一位天才,如果还能教育得当,將来身居科研高位,这可是他们学校的天大成绩,也是他个人正绩』里最为浓重的一笔!
“我没事……”陆恆面对二人的关心,却摇摇头,但也擼起了袖子,露出了令人心惊的几块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李老师很紧张,现在真的是把陆恆当成宝了,就怕陆恆有一点身体上的不舒服。
难道……这是我拍的?』校长则是眼前一黑,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都不见了,本来正开心去接水的他,手里的一次性杯子也掉在了地上。
而陆恆听到李老师问自己的伤势,又见校长著急的望著自己时,却是有些难过的说道:
“校长,李老师,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好好学习,但我的养父养母经常酗酒,喝多以后就打我,还让我住杂货间……不让我学习……
上个学期我考试成绩差,就是经常担心他们打我……
这个寒假里,他们晚上喝酒,白天睡觉,我才敢偷偷去图书馆学习……”
陆恆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也真的感同身受,眼睛有些发红,並看向神情忽然变得阴沉与激动的二人,
“校长,老师,我……我想在学校里住,住教室里也行……我睡课桌上也行,我不想回家了……我怕他们还打我,不让我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