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威办公室出来,杜安走在路上,脚步还有些发飘。
海威跟他明確了,明天下午两点,科克比主场,对阵特兰米尔流浪青年队。
他不仅能进大名单,还一定会替补登场。
只是出场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像做梦一样。
他进科克比才两个多月,从零基础到u16正式队员,再到能登上正式比赛的赛场,快得像踩著风。
十一月底的风带著凉意刮过脸颊,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也把恍惚吹散了几分。
他猛地抬起头,捏紧拳头朝著天空吼了一声。
憋足了劲,把这段日子所有的汗水,所有的期盼,都顺著这一声喊散在了风里。
喊完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没人,快步往宿舍区走。
他要打电话,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伊森。
宿舍走廊尽头的公用座机前,杜安拨出了安德森家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每一声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拿著话筒,听著声音,只觉得这等待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餵?”安德森夫人温和的声音终於从那头传来。
“奶奶!是我,杜安!”他几乎是抢著开口,语速很快,“伊森放学回家了吗?”
“是杜安啊,刚到家,在楼上换衣服呢。”安德森夫人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刚才你们科克比的海威教练打电话来,说你这周末不回家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出事!是好事!”杜安的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奶奶,我明天要正式比赛了!u16的学院联赛,我能上场!”
“oh my god!”安德森夫人惊讶地低呼了一声,“这么快?!这才去了两个多月啊!真是好消息!你等著,我去喊伊森!这孩子肯定要疯了!”
听筒里传来脚步声,急匆匆的,还能听到安德森夫人朝著客厅方向喊:“老头子!杜安明天要踢正式比赛了!”
紧接著是安德森爷爷激动的声音:“天啊?什么?!正式比赛!这么快?这孩子也太爭气了!”
安德森夫人没直接把消息喊给伊森,她踩著楼梯往上走,朝著楼上喊:“伊森!快下来!杜安打电话找你!”
楼上立刻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路衝下来。
听筒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伊森喘著气的声音凑了过来:“哥?怎么了?我听到爷爷奶奶的声音了,是不是有好事?”
杜安忍不住弯起嘴角,“伊森,我明天要踢u16的正式比赛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伊森的声音又尖又亮,带著哭腔的兴奋:“真的?!真的吗哥?!你要上场了?!”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反反覆覆念叨著“太好了”。
还转头朝著客厅方向大喊:“爷爷!奶奶!杜安要踢比赛了!他真的要上场了!”
听著那头乱糟糟的欢呼声。
杜安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喊了好半天,伊森才稍稍冷静下来,扒著听筒急急忙忙问:“在哪里踢啊?我们能去看吗?我想去给你加油!”
“就在科克比的训练场,下午两点开球。”杜安说,“海威教练说了,家属可以进场看,你明天带著爷爷奶奶过来,到了门口报名字,会有人安排你们进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