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家的土墙边,摆了好几个簸箕,这几天天气好,忙著晒药材。
家里的屋檐下,掛著些咸货,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这跟秋焕明以前来的时候,所见一样,不同的是旁边新盖了三间青砖大瓦屋,看著就气派。
瓦屋的大门敞开著,这边的堂屋比起土坯房亮堂多了。
秋焕明借著去拿东西,摆脱了大舅妈的五指山,留下小妹在那儿,望眼欲穿。
將三轮车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打开其中一个麻袋,將散装酒、白糖跟加碘盐借势取了出来,暖水瓶之类的杂物懒得收了,旁边也没人,用麻布袋遮著,直接收到了空间里。
这才把糖跟盐提著,一把抱起酒罈子,重新走进院子里。
进了堂屋,刚把东西搁在方桌上,身后,大舅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身后跟著两个小伙。
一个是寻他的大表哥,另一个是秋焕明的老熟人大发。
“高材生!”大发上来就给秋焕明来了一个重手拍肩。
“大发哥!”
“晚上上我家吃酒!”
大发话音刚落就被大表哥给堵了回去,“要吃酒也得在我家吃,他是我表弟!亲表弟!”
秋焕明乐了,拍了拍桌上的酒罈子,“大发哥一起来,酒管够。”
这酒罈子容量,起码得有十斤上下了。
小妹好奇地看了一眼,脑瓜子拼命地转,怎么也没想起来,在哪看到这酒罈子。
堂屋里又进来几个村里人,一方面想查一下收药材的人底细,一方面纯粹是看热闹,还有等著,看晚上能不能混上一桌酒席。
大舅笑得嘴都合不拢,“还是我外甥懂我!”
桌上的盐,秋焕明特意说了,“这里面加了碘,山里人吃了,对身体好的。”
他看著大舅妈,“尤其是大舅妈,烧菜用这盐,说不定脖子能消下去。”
大舅跟大舅妈老两口感情一直很好,听到这话,他也凝神听了起来,见秋焕明这么把自己家的事掛心上,对自己这个外甥更觉得亲近了几分。
小时候没白疼他。
秋焕明直接科普起来,“你这是缺碘症状,不仅脖子粗,还容易累。”
他看向大舅妈,“对了,冬天特別怕冷。”
这话说到她心里去了,大舅妈当即信了,连忙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今年格外觉得冷,在家待著,这头巾都得繫著。”
大发乐了,“高材生说的话,那肯定是真的。”
这话小妹终於能听懂了,连忙接话道:“我哥今年还考了年级第一呢!入了团,还出了一本书。”
这话一说出口,感觉就不一样了,秋焕明今年高考,成绩全年级第一,那就等於半只脚踏入大学了,只要后面不乱来,妥妥地大学生啊!
大学生是什么,出来就是官。
至於出书,那是不敢想。
不是文曲星,能出书?
眾人看著他的眼光都变了,几个看热闹的人,半信半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