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0章 音乐圈的大人物(2 / 2)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首页

终于搬完了。

这时,伊索尔德才发现学校OA有个消息:

“尊敬的瓦伦蒂教授:经校董会审议,对你进行师德审查。在此期间,您的授课资格将暂停,直至审查结束。”

伊索尔德觉得这个世界无比荒诞。

一个大人物的污蔑,甚至肖恩还不是茱莉亚学院的人,就能让她失去工作和名誉!

紧接着,两个学生走了过来,她的两个学生,带了两年的研究生,艾伦和玛索。

伊索尔德强打起精神:

“抱歉,我暂时不能给你们上课了......”

艾伦小心翼翼地道:

“瓦伦蒂教授,我想换个导师。”

“什么?!!”伊索尔德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我听说……您的审查可能要持续很久。”艾伦很为难,但是还是说了下去:

“学院说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您的审查时长不确定,我们可以申请换导师。瓦伦蒂导师,我快要毕业了,不能一直等下去......”

伊索尔德的心沉了下去,沉默了片刻:

“玛索,你也要换导师?”

玛索站在艾伦身后,声音很轻:

“对不起,教授。我也一样。”

伊索尔德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界真的太荒诞了!

仅仅一天前,还有大量学生想报考自己的研究生。

一天后,自己的学生就争先恐后地逃离自己。

伊索尔德本来想争执什么,突然又感到非常无趣。

本来,母亲的病逝对她的精神打击就很大,身心俱疲。

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让伊索尔德彻底丧气,不想再争执什么了。

她只想在圣帕特里克节弥撒上,向所有信徒奉献那首《致圣女》,然后离开这个疯狂的城市。

伊索尔德轻声道:

“好的,我同意。”

无论如何,这次麻烦是她坚持己见才带来,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学生们的未来。

艾伦明显松了口气,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导师,这个得麻烦您签一下。学院里说要现在的导师签字才能换导师。”

伊索尔德麻木地接过笔,连看一眼表格的兴趣的都没有。

唰唰唰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很潦草的“I. Valentie”。

“玛索,你的表格给我。”

玛索小心翼翼地递过表格:

“导师。”

伊索尔德照样不看就签完,平静地道:

“你们可以告诉其他师兄弟,想换导师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都给签。”

“谢谢瓦伦蒂导师!”两人感激地看了伊索尔德一眼,转身快速离开。

伊索尔德坐进车里。

砰!

车门关上,四周安静下来。

独处环境,就像一座安全的城堡。

伊索尔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颤抖,眼眶的酸涩疯狂往上涌,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伊索尔德安静地哭了五分钟,才擦去眼泪,启动车辆。

回到家中,伊索尔德已经没有精力再收拾车上的物品。

她直接倒在床上,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她无比疲惫。

不过,手机又响了。

叮铃铃!

她看向手机,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部经理。

伊索尔德轻了轻嗓子,接起来:

“你好,汉密尔顿先生。”

“瓦伦蒂教授,关于下个月15号的合作演出,我们这边出了一点状况。钢琴独奏临时换人,合同已经跟对方签过了,没办法再调整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这次的合作只能取消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伊索尔德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辱感:

“汉密尔顿,我也签了合同的!而且是去年!去年我们就签了!”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很抱歉,瓦伦蒂教授。这是团里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支付,再次抱歉。”

“可是,这不公平!我不同意取消!”

“伊索尔德......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明白?什么明白!难道波士顿乐团还恐惧爱乐乐团的总监?!!”

汉密尔顿被伊索尔德说得有点恼怒:

“伊索尔德,难道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去看看你的X吧,至少20个乐评人发文章评论你和你的新曲子,你的音乐生涯已经结束了!”

“什么!”伊索尔德大吃一惊,这两天她过得昏昏沉沉,又忙着练琴,没太有时间看X软件。

她连忙打开X,发现自己关注的那些乐评人集体跳出来攻击自己:

“伊索尔德-瓦伦蒂公开诬陷肖恩-康纳利为种族主义者。这是对一位为古典音乐奉献了40年的前辈的恶毒诽谤!强烈支持肖恩维权!”

第二个乐评人:

“恶意的指控必须付出代价!古典音乐界不是造谣者的庇护所!”

第三个:

“一个被茱莉亚学院停职进行道德审查的教授,有什么资格骂肖恩是种族主义者?”

第四个,第五个......每一条转发下面都有几十条评论。

有些是圈内人,有些是普通古典乐爱好者。

那些网友骂得就更直接了:

“她是不是疯了?肖恩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

“师生恋被揭穿了就骂人种族主义者,没想到伊索尔德是这种碧池!”

“这种人不配在茱莉亚教学生!”

“我听过她的演奏,以前还挺喜欢的。现在想想,真是恶心。”

“听说她的学生已经跑光了!哈哈!我的一个兄弟之前就跟她读研究生!”

“你兄弟跟伊索尔德上过床没?嘿嘿嘿!”

......

伊索尔德浑身颤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电话挂了。

她还没把手机放下,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卡内基音乐厅的节目总监。

“伊索尔德,我是汤普森。关于之前谈好的独奏会,我们这边得调整一下档期。卡内基音乐厅下半年的安排有变动,你的场次暂时没办法保留了。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这是上级的决定。违约金按合同走,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

“瓦伦蒂女士,我是哈里森经纪公司的彼得。关于明年1月份的欧洲巡演,我们收到了主办方的通知,说巡演计划有调整。阿姆斯特丹和柏林两场因为场地问题被取消,你的那两场表演正好就在这两场。违约金会按条款支付,非常抱歉。”

......

伊索尔德放下手机,又委屈又绝望,一时之间,只觉浑身力气都用尽了。

全身肌肉剧痛,皮肤发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热得发烫。

“我好像发烧了?”

伊索尔德越发绝望。

三天后就是圣帕特里克节!

现在发烧怎么上台?

不!

我不能放弃!

这是上帝对我的考验!

这次弥撒,可能是我今生唯一一次上台表演的机会了。

伊索尔德强撑着爬起来,扶着墙走到客厅那架立式钢琴前,拉开琴凳坐下。

她细长瘦削的手指落在琴盖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平时感觉没有这么凉。

我大约真的发了高烧。

“我已经没有父母......”伊索尔德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也从未有过爱人。”

她忍着肌肉剧痛,掀开琴盖。

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芒,这才是她的世界。

“音乐就是我的所有......”

伊索尔德按下了第一个音。

声音发闷,手指有点僵。

但是,第二个音就开始变好。

第三个音、第四个音,她的手指慢慢热了起来,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往外喷涌。

每一次按下琴键,胸中的愤懑就往外泄一点。

泄出去一点,手指就更加轻快一点。

伊索尔德弹得越来越投入。

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李察改编的《致圣女》里。

谱子上的每一个音她都练习了几百遍,可是,今天弹出来的声音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弹到第三小节的时候,伊索尔德的眼睛湿润了。

她继续弹。

然后,她就看到了光。

不是头顶的灯光。

而是一种说不清来源的光芒,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她浑身上下都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中。

她隐隐发觉,自己困在某个水平很久的钢琴技艺奇妙地松动了。

那些一直觉得不够好的地方,现在弹出来,声音效果跟她脑子想象得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她只是双手肆意挥洒乐符,完全、彻底、纯粹地沉浸在音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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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回到家中,他走进客厅,看到黛比正跟汉语家教老师学中文。

黛比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HSK标准教程》,脸上带着标准的痛苦面具。

影子蜷缩在角落睡觉,睡得很沉,也不知道昨晚又跑哪浪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影子每晚都跑得无影无踪。

这死猫不是找母猫去了吧?

黛比看到李察,立刻把教材一扔,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

“李察!你可回来了!我快被中文逼疯了!快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