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差不多是七十余岁他开始失去那种能力。”
“我知道了。”涂山寒酥吹了口气,像是叹息,“我记得,苦情树可以让人容颜永驻吧?”
“可以,需要的代价也很少,可能我们几个凑一凑,出个几分钟的阳寿就够了,不过作用也有限,最多也只能让七十岁的看起来像四十岁这样。”沈念汐说道。
“也够用了啊,我也想尝尝大叔什么味道呢。”涂山寒酥轻笑,摆了摆手,“吃吧,我建议你们把白色的年糕留到最后吃。”
“为啥?”林音梦差点就要先吃那块年糕了,“有什么不一样嘛?”
“味道不一样吧?”李依诺尝了一块黑色的,“喔,这块有点苦。”
“黄色的有菠萝味也有小麦味。”
“绿色的好吃。”龙洛泱嚼嚼嚼,“爆出来的汁却还是白色的,只有外皮是绿的吗?”
“当然了啊。”涂山寒酥也品尝了起来,“无论外在怎么变,里面肯定还是老样子。”
“你话里有话。”白糯言缩着猫猫眼,“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你们吃了这块白色的年糕就明白。”涂山寒酥淡淡道。
几女神色各异,将信将疑地吃下那块白色的小年糕,先是碾压级别的口感,再是浓缩了十吨浓缩了千年的最顶尖的纯度在在舌尖炸开...如果说黄金有九九九足金,那这块年糕可以说九百九十九亿的足精了。
可随着口感到来的,还有蕴含在年糕里的那来自张尘的情绪...
还有记忆。
众女齐齐抬头,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张尘,在通过这种方式,将记忆导出来,这也是一种自我退化的方式。
“他自己也知道,一旦恢复记忆,他并不清楚自控力够不够,会不会又做出一些没脑子的事情。”涂山寒酥艰难地咽下那块年糕,说道。
“所以,他的失忆会一直持续,这不是意外,是他自愿的,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我们心安,也只有这种方式他才能陪在我们身边。”
“但我们可以替他把这些记忆存起来。”涂山寒酥指着年糕,“每一百斤里,大概有一斤会是这样最精华的存在,存放着他的记忆。”
“念汐,你和元汐都在黄泉待过吧?”
“是。”
“以后这些最精华的都交给你,你想怎么吃告诉我,我给你做,吃完之后,你就将这些记忆写在黄泉的那些书上。”
“以后张尘想知道过去的人生,还能随时到黄泉看看。”
“然后...他的记忆清空的时间,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失忆,会随着他衰老而减缓,我根据洛泱的经历,估计他在四五十岁左右,就不会再清空记忆。”
“我大概懂了。”李依诺回味着年糕的汁液在舌尖环绕的味道,“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没有和他单独相爱的经历呢。”
“虽然像现在这聚在这里也很热闹,但你我都明白,彼此接纳不意味着要丢掉个人的人生。”
“白糯言,你还是很像跟他以青梅竹马的身份,走到婚姻的殿堂吧?”
“念汐,你也想体验从校服到婚纱的感觉,对么?”
“林音梦也不用说了,她肯定还幻想着大明星爱上穷小子的什么恋爱喜剧之类的想法。”
“洛泱我不是很清楚,但想来,你很想要让身体稳定的时候跟他爱一次吧?不然你的骨盆恐怕受不了。”
“至于我呢,我也很想很像有一段文学少女和毛头男助理的恋爱故事啊~”
“对。”涂山寒酥眉眼带笑,“我也很想单独体验一次贤妻良母的生活...反正你我与他的记忆,都可以这样保存起来。”
“他回到过去重新疼爱了我们一次。”
“那我们也可以在他失忆的时候...各自再爱一遍。”
“这是,最好的结局。”
狐狸小姐温柔笑道。
“吃饭吧,吃完之后,想一想想要怎么霸占他接下来的时间,各自约定好,每次失忆前,都不准去打扰和他在一起的那位。”
“那要是犯瘾了怎么办?”白糯言问。
“哦,这个要说一下。”涂山寒酥摸了摸下巴,“每个月最后一天,都要聚一次一起吃,到时候汐汐你去催眠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谁太久没吃会难受的问题。”
“行。”沈念汐比了个OK的手势。
“也就是说...如果他有好几年没失忆,然后那好几年刚好还都是我陪着他,那我岂不是可以独自霸占很多年?”林音梦鬼脑发动。
“你例外。”涂山寒酥冷笑,“你的时间如果太长,我会棒打鸳鸯的,给你的爱情来点第三者测试。”
“为什么啊!那我也趁你们谈恋爱的时候当小三!”御姐凶巴巴道。
“你敢的话,那大家都会在轮到你的时候过去当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了哦?你不会认为张尘失忆了那滥情的本性就会消失吧?”
“呜呜呜太过分了吧!”
众女看着林音梦哭闹,又笑了起来。
不知多久过去,屋内屋外的笑声渐渐淡去,烟花爆竹的掩护下,屋子里靓丽的身影一个又一个离去。
鼠老大在门口送别,那些丫鬟对它挺好的,经常给他吃的,这段时间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饱的时候。
年关已过,团圆的余韵逐渐淡去。
张尘睁开眼睛,四顾心茫然,全身都发凉,只有丹田那那温温的,仿佛刚才才被一伙美少女握在手心里,贴在脸颊上,还残留着温度。
但他不记得这是哪里。
直到,一位穿着红裙的绝美少女走到他身前。
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嫁衣。
张尘下意识夹腿,有点羞耻,有点脸红,因为对方真的好漂亮...
“你...你是...”
“涂山寒酥。”少女挽起头发,“我是你的相亲对象,今天是大年初一,这是我们的家。”
“哦...相亲,我现在是几岁了就相亲?”
“你二十了。”
少女挽着他的肩膀,脸颊贴得极近,狐狸眸子里不带有一丝媚意,只有单纯的依恋。
“那你呢?”张尘问。
“我两千岁啦~”
“开玩笑的吧...这,不好意思,我脑子有点乱...”
“张尘~”
“啊?怎么了?你离我有点近...”
“我们结婚吧。”
“哦...哈?什么?不是还在相亲吗?”
“相亲结束啦。”
狐狸小姐贴近他的耳朵,“我们结婚吧~”
“喂喂,你答不答应?”
“答应...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想不起来...”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咯?”
“没有没有,你真的很漂亮...”
“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可没办法跑掉哦。”
“啊?!”
“说你爱我。”
“额...我爱你。”
“我也爱你,张尘。”
“爱了你两千年。”
“真有那么久吗?”
“有啊~”
话落,天空酝酿了许久的小雪也徐徐飘落。
苦情树在瑞雪的催促下,轻吐出几朵美满的花蕾,或许是预兆着下一个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