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宁安大酒店。
这是张尘第五次出轨。
他走出酒店门口,到超市熟练地买了一瓶花露水,猛猛地往身上喷。
尽管在酒店洗过澡换过衣服了,可他还是害怕。
他又在超市的厕所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检查,确认身上没有一根女人的头发,脖子上也没有唇印...
张尘深吸一口气。
走在回家的路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小尘啊,这么晚回来啊?工作很忙哦?”街边的邻居老奶和他打招呼。
“是...哈...工作是有点忙。”张尘搓了搓头发,有些手足无措,“刘阿姨,我老婆她回来了么?”
“你说小酥啊?早就回来啦,我看她气呼呼的呢,一直在跟朋友打电话...”
张尘一顿,涂山寒酥的朋友很少,就那么几个,全都是女闺蜜。
虽然他这次出轨的女人不是涂山寒酥的闺蜜,但他前面四次出轨的全是闺蜜啊!!
完了完了。
“小酥真是好啊,哎呀,小尘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她,现在这个年代啊,很少有这样漂亮还贤惠还愿意陪你过苦日子的女人咯!”
“是是是。”张尘心中一万个惭愧,心乱如麻,连忙拐到巷子里,认识他的熟人比较少。
他害怕,不是因为涂山寒酥有多凶,单纯是因为涂山寒酥实在是对他太好了,即使他得重病失忆了一无所有,也还是陪着他不离不弃...
这才过了一年,一年而已,他刚刚回到生活的正轨上,经过寒酥的关系,在大学里找了一份闲职。
他真的不是故意出轨的,实在是...
找到工作的第二天,大学里的一个文学系女教授,听说很有威望,就把他调到了文学系工作,并且对他说出了:‘你也不想小酥和你的孩子以后没有大学上吧...’
张尘哪里见过这招啊,直接就屈辱地服从了,给美女教授磨牙了一段时间,接着又碰到什么退役的大明星在学校里拍回忆录,刚好那明星又是他很喜欢的,接着拍摄的原因待了一会直接就骑上来了...
更扯淡的,他为了补贴家用去当家教,还有个伪装成初中生的小妹妹让他来教英语,教着教着就变成阴语...事发后他一度想要自首,后面对方翻出身份证他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发生了这么多次他难以预料的事情,心理压力很大,他晚上下班之后就经常去一些宠物咖啡厅寻求慰藉,宁安刚好有一家很火的猫咪咖啡厅...店长听说很漂亮。
他就这么去了,但有一次晚上喝醉后,怀里撸着的猫突然手感不对,可他实在是太醉了,就顺势继续撸猫了,因为那喵喵叫的声音也没错啊,真的是和猫一样...
结果第二天起来一看,发现身边躺着那位银色头发的店长,浑身赤裸的...
最猎奇的来了,他这么提心吊胆地鬼混了几天,早上上班要被女教授压榨,中午午休要被大明星拉出来拍摄,下午还得去家教小妹妹,偶尔撸撸猫...某天他回到家里时,惊恐地发现...
这几位跟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居然都跟他的妻子是好闺蜜!都聚在了他家打牌啊!
这踏马他怎么能绷得住?
姐妹姐妹,你老公好香?
张尘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发现,他都不敢回家了,一腔苦水无处诉说,正是中年男人一辈子最苦闷的时期。
就在今晚,许多年不见的女同学突然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出来散散步,他想着只是散步,就答应下来了。
女同学和他互诉衷肠,对方特意提到,人生三十载,至今没有恋爱经历,他也说他人生三十载,恋爱经历虽然丰富,但也过得不幸福。
这样一来二去聊着,河边的风吹着,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盛夏,他们还是同桌,桌上还有三八线,还会打情骂俏,他还会偷看她的侧脸...
然后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酒店里,起因是女同学说宁安大酒店的床还蛮大的,而且她有个VIP卡,不用白不用。
出轨第五次。
完蛋了。
这下全完了,本来一天的时间就只有晚上这一小会可以回家陪陪寒酥,现在晚上都有可能会被女同学占走...绝对会被发现的,绝对绝对啊!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刚走到家门口,张尘就听见了涂山寒酥清冷的声音,他明白这是自家老婆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
在他印象里,涂山寒酥简直不要太温柔,做的饭也是爆炸好吃,床上也爆炸...总之,是他梦想里的贤妻良母典范。
眼看着自己老婆怀有身孕,说是两年内就要生了,虽然说不知道为啥怀孕两年才会生,可能他天赋异禀吧...
自己却在老婆的孕期里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现在不想承担责任,还想着蒙混过关,简直是罪大恶极!
不行,不能继续躲下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跟那些女人说清楚吧...尽管非常不舍,他也发现自己对她们都有了好感,可他不能对不起寒酥...
现在那些闺蜜应该都在里面,估计是寒酥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正在吵架吧。
给我做个了断啊混蛋!
张尘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抬头看天。
入眼先看到的,却是那随风轻晃的苦情树,枝叶繁茂,开满了桃红色的小花,芬芳扑鼻。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了他眼前,不知是不是在警告他远离那些烂桃花。
同时,院内几女千娇百媚的交谈声也在他耳畔放大。
“喂喂,这都多少年了啊。”林音梦的抱怨声。
“你急什么?你不是刚爽过一年?”涂山寒酥道。
“才两年!现在张尘三十几岁了?头三年是你分掉的吧,你跟他还拿了结婚证!”
“然后呢,第四第五年,都被白糯言占了!接着第六第七年,又是洛泱的,第八第九年,是念汐的,李依诺也有两年,为什么到我这才一年呀!然后这么快就又轮到你了!你到现在占了四年!”
“喂,你们都没有怨言吗!她比我们多呀!”
“哎,笨鸟。”李依诺软糯的很星冷淡般的声音传来,“你少的一年,不就是被她偷走了呗~这对我们没什么差别啊,少的是你的,又不是我们的,为什么帮你说话呢?”
“的确。”龙洛泱还是小小只的,她没能挣脱小龙娘的束缚,不过小只的还挺方便,很好骗张尘。
“但,你这样是有点不讲公德,而且,张尘也该到快失忆的时间了吧?”白糯言哼声道,“下一个到我了吧?”
“他还没失忆啊,一切以他失忆的时间为准,你看林音梦不就刚好只失忆了那一年,导致她少了一年吗?刚好我也多了一年,怎么能叫我偷走了呢?”
涂山寒酥坐在牌桌的首位上,双手摩挲着纸牌,“炸弹,谁要?”
“我的炸比你大。”李依诺出牌,“你的意思是,万一张尘以后都不会再失忆了,你就要一个人霸占他以后所有的时间?”
“呵呵,你这话说的,不都算好了么?在他开始衰老之前,他就是会一直失忆的...要不起,林音梦到你出牌了。”涂山寒酥说道。
“我也要不起啦!”林音梦愤怒地把手牌一砸,“衰老衰老,可是现在大家的心愿不都了结了吗?你跟张尘是夫妻了,依诺也跟张尘环游天朝写了好多书了,洛泱也和张尘一起上过学,念汐也跟他在黄泉用时间流速差爽了不知道几万回,臭猫还跟张尘你侬我侬暧昧那么久!”
“喂!你嘴放干净点,骂我是臭猫?”白糯言立即哈气道。
“呜呜,你们的心愿都了结了啦!就只有我刚开始和他谈恋爱谈到兴头上!刚开始要一起开演唱会的!怎么就结束了!”
“不公平不公平呜呜呜!”那么大只御姐就水灵灵往桌上一趴,把牌桌弄得乱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