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破局与破境(1 / 2)万界分身,我即是天命首页

第二天一早,林玄用一块破布把右手缠成了粽子。

不是伪装。

昨晚他回柴房后,手上的血泡又破了三个。有一个在掌心正中间,深得能看到下面的嫩肉。他用凉水冲了两遍,找了一根针用火烤了烤,把剩下的血泡挑了,然后用一件旧衣服撕成布条缠上。

疼。

但能忍。

他推开柴房的门,朝赵虎的值班房走去。

晨光很淡,雾还没散。院子里的几个杂役看见他缠成粽子的右手,有人多看了一眼,有人假装没看见。

赵虎的值班房在院子北侧,是杂物院唯一一间有瓦顶的房子。门开着,赵虎坐在里面喝茶,看见林玄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劈柴磨的。”林玄把右手抬了抬,“昨天一百斤。”

赵虎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目光在那层浸出血迹的破布上停了一下。

“单子呢?”

“在袖子里。”“但我今天送不了。”

赵虎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乱时才会出现的烦躁。

“为什么?”

林玄把右手举高了一点。

赵虎的嘴角抽了一下。

“手伤了不代表腿断了。”“单子塞袖子里,走过去,递出去。不用手?”

林玄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林玄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我昨天去水井打水的时候,外门的张管事路过,看见我手上的伤,问了一句。”

赵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管事问我,手上的伤是不是干活干的。我说是。他说——‘外门杂役手伤成这样还送什么单子,让他养好了再说,单子让别人送。’”

沉默。

赵虎盯着林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林玄让他看。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昨天傍晚,他去水井洗手的时候,外门张管事确实路过,确实看见了他的手,确实说了“手伤成这样还干什么活,去领点药”。

他没有让赵虎“换人送单子”。

但张管事的话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外门管事亲口说“让他养好了再说”,赵虎如果强行让他送单,就是违抗管事的“指示”。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宗门里,赵虎不敢。

赵虎的拳头在桌面下攥紧,青筋从手背浮起来。

他看着林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的那股烦躁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他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他说不出来哪里被算计了。因为林玄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每一个理由都站得住脚。

“行。”赵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你养着。”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单子,塞进自己袖子里。

“我去送。”

他走过林玄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玄。”

“嗯。”

“你觉得你很聪明?”

林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觉得。”

赵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你等着”的笑。

他走了。

林玄站在原地,听着赵虎的脚步声远去。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向——饭堂。

不送单,不代表不吃饭。

手伤了,嘴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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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中。

分身的修炼进入了第三天。

玄阴炼体术第一层的灵力运转速度,比昨天又快了。

林玄透过分身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轨迹——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沿着固定的河道奔涌。每循环一次,河道就宽一分,灵力就强一分。

第一天,炼气二层。

第二天,炼气二层巅峰。

第三天——

分身睁开眼睛。

掌心的符文印记在发光。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光——淡黑色的光,像墨水滴在水里扩散开的那个瞬间。

灵力在体内冲撞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猛。

然后——

“啵。”

像什么东西破了。

不是经脉。是瓶颈。

【分身‘暗影’:炼气三层。已突破。】

【玄阴炼体术第一层:圆满。】

三天。

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

正常修炼需要三到六个月。分身用了三天。

原因有三:遗迹灵气浓度五倍、玄阴炼体术全本效率更高、以及——石棺共鸣。

每次石棺上的符文波动,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从石棺中溢出,被分身的身体自动吸收。那一丝灵力不多,但质量极高,比遗迹中的普通灵气精纯十倍不止。

林玄通过分身感知到了这一点,在意识中加了一条新规则:石棺共鸣不仅是“钥匙”,还是“充电宝”。

分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的变化很明显。肌肉线条比三天前更分明,皮肤下的黑色灵光更浓郁,连视力和听力都比之前敏锐了一截。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符文印记已经黯淡,只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纹路。

他走到石棺前,再次伸手。

这一次,共鸣更强了。

不是光点跳动——是整个丹田在震动。

而且,他听到了更多。

【……天……缺一……不可逆……】

破碎的声音。像古老的留声机在播放一张被磨损了无数次的唱片。

但这一次,他听出了一个规律——

每次符文波动的时候,石棺里的“声音”就会出现。

波动的频率在加快。

是他在加速它。

因为他离石棺越近,修为越高,共鸣就越强。

分身收回手,退后一步。

现在的问题是——

天煞长老多久会来检查一次?

他说“三个月后见”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确定会发生的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认为分身不可能提前离开这个遗迹?还是意味着……他自己也没打算频繁过来?

分身需要确认这一点。

他走向地道口。

地道还是那条地道。两侧岩壁上的符文依然在发光,嗡鸣声依然在响。

他走到地道口,向外看去——

没有人。

但地道口的岩壁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符文。

不是之前就有的。是新的。刻痕还很新鲜,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分身伸手触碰那个符文。

烫。

符文上残留着一丝灵力的余温——筑基期的灵力。

天煞长老。

他在出口处留了一个“监控符”。

只要分身走出地道,他立刻就会知道。

分身收回手,转身走回遗迹。

老人说不怕他跑。

因为他根本跑不掉。

分身重新在石台边坐下,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玄阴炼体术。

不急。

他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他要达到筑基期。

不是给天煞长老献祭。

是给自己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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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

傍晚。饭堂。

林玄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一碗粥,一个馒头,一小碟咸菜。

粥是凉的,馒头是硬的,咸菜咸得发苦。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因为优雅——是因为胃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东西,吃太快会吐。

饭堂里有十几个人。杂役坐一片,外门正式弟子坐另一片,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没有人跟林玄坐一桌。

他也不需要有人跟他坐一桌。

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饭堂里的人和事。

外门弟子那一桌,有人在讨论杂物清理。

“今年听说加了新规则。第一轮体能测试之后,还有一个‘实战测试’。”

“实战?跟谁打?”

“不知道。听说是跟妖兽。”

“妖兽?那不是要死人?”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林玄的耳朵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实战测试。

与妖兽对战。

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如果第一轮是体能测试,第二轮是实战测试,那么第三轮是什么?

不知道。但大概率比前两轮更难。

他需要在30天内,至少达到一个能“勉强通过”的实力水平。

分身炼气三层。本体……他感受了一下丹田。

丹田裂痕还在。但今天,在分身突破炼气三层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本体的丹田里有一丝灵力……动了一下。

不是外来的灵气。

是丹田裂痕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