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天煞的交易(1 / 2)万界分身,我即是天命首页

地道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

分身“暗影”跟在天煞长老身后,每一步都踩在老人脚印的位置。不是尊敬,是实用——天煞长老走过的路,没有陷阱。

地道两侧的岩壁上,符文越来越密集。从最初零散的几个,到现在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壁。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幽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那低沉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响。

不是心跳。

是呼吸。

整条地道,像是在呼吸。

“感觉到了?”天煞长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

“……感觉到了。”

“这是上古遗迹的封印阵。”天煞长老的手抚过岩壁上的符文,指尖划过的地方,符文的幽光亮了一瞬,“这些符文在这里刻了至少三万年。刻它们的人,不是人类。”

“是什么?”

天煞长老笑了。“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它们已经不在了。留下来的,只有这些东西。”

他停下脚步。

地道到了尽头。

分身站在天煞长老身后,透过老人的肩膀,看到了地道尽头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到看不到边际。头顶是漆黑的穹顶,看不到顶。脚下是暗红色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型符文阵。符文阵的中心,悬浮着一具石棺。

石棺不是躺着的。

是竖着的。

像一扇门。

石棺的表面刻满了符文,和岩壁上的符文是同一套体系。但石棺上的符文是活的——它们在缓慢移动,像水面的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然后消失,再从中心出现。

分身的目光落在石棺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

本体丹田深处那枚光点,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和昨天看到“天道有缺”石门时一模一样。

不。

更强。

这次的跳动带着一种……饥饿感。像是在说“就是这个”。

林玄通过分身的感知,死死盯着那具石棺。

石门上写着“天道有缺”。

石棺里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金手指的共鸣告诉他——石棺里的东西,和他的分身天赋有直接关系。

“看到了?”天煞长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分身收回目光,看向老人。

天煞长老没有看他,而是在看那具石棺。老人的侧脸在符文幽光的映照下,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遗迹,幽冥殿发现了一百三十年。”天煞长老说,“一百三十年来,无数人想打开那具石棺。筑基期的、金丹期的、甚至圣者境的殿主亲自出手——”

他顿了一下。

“打不开。”

“封印太强了。不是力量不够,是‘不对’。这个封印阵不认力量,认‘资质’。它在等一个……合适的人。”

老人转头,那双鬼火一样的眼睛盯着分身。

“你修炼玄阴炼体术不到十二个时辰就达到初窥门径。这不是天赋。”

“是体质。”

“你的体质,和这个遗迹的封印阵,是同源的。”

分身没有说话。但林玄的意识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同源?什么意思?他的金手指和这个上古遗迹有关?还是说……他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本身就和这个遗迹有某种联系?

他需要更多信息。

但他不能问。

因为天煞长老在看着他,等他回答。

“您想让我做什么?”

天煞长老的嘴角慢慢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表情。

“聪明。”

他转身,背对着石棺,面朝分身。

“我要你修炼到筑基期。然后用你的血,配合我的阵法,强行撕开封印的一个口子。”

“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我要取石棺里的……一件东西。”

分身看着老人的眼睛,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那件东西,是什么?”

天煞长老没有生气。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分身。

分身接过玉简,放在眉心。

信息涌入——

【血炼禁术·残篇】

【功效:以活人精血为引,强行解除封印。使用者需将自身精血注入施术者体内,施术者获得封印物体的临时控制权。】

【代价:精血提供者——气血枯竭,天赋尽失,修为全废。】

分身放下玉简。

他看着天煞长老。

天煞长老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但这三步,是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差距,是猎人和猎物的差距,是“我用完了你就扔”和“我知道但我说不”的差距。

“你看懂了。”天煞长老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看懂了。”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分身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算。

拒绝,老人会怎么做?杀了他?大概率不会——因为他的体质是“同源”的,杀了他,老人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但不杀他,老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直到他同意。

同意,他最多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内要修炼到筑基期——以分身现在的炼气二层,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至少……他有三个月。

三个月,可以做很多事。

找到反制的方法。

找到逃跑的路线。

找到天煞长老的弱点。

或者……

找到那具石棺里的东西,自己用。

“我答应。”

分身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煞长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猎人看猎物的那种,是瓷器店老板看到老鼠终于走进了笼子的那种。

“好。”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块玉简,扔给分身。

“这是《玄阴炼体术》的全本。你手上的那本是残篇,只到第四层。这本到第九层,够你修炼到金丹期。”

分身接住玉简。

“三个月。”天煞长老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筑基。如果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分身知道“如果做不到”后面是什么。

“这三个月,你在遗迹里修炼。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五倍。食物和水,会有人送到地道口。”天煞长老转身,朝地道走去,“不要试图逃跑。这个遗迹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

“你体质特殊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弟子。在外人面前,叫我师父。”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地道里的嗡鸣声重新填满了空间。

分身站在石台上,手里握着那块玉简,看着天煞长老离开的方向。

师父。

这个词在魔道的语境里,和在天剑宗的语境里,是两个意思。

天剑宗的“师父”,是传道受业解惑。

幽冥殿的“师父”,是“我把你养肥了再宰”。

分身把玉简收好,转身,面朝那具石棺。

石棺上的符文依然在缓慢移动,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沉睡了数万年的东西在等待被唤醒。

他走过去,走到石棺前,伸出手。

手掌贴在石棺表面。

冰凉。

不是石头的凉——是更深层的凉,像触摸到了“无”。

然后,他感觉到了。

石棺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移动。是一种更原始的回应——像两块磁铁在隔空感应,像两滴水在空气中互相吸引。

本体丹田里的光点,和石棺里的东西,在共鸣。

分身收回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石棺上那四个模糊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