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光亮：“我当初创立华盛药业，就是想回去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华国现在基层医疗条件还很薄弱，很多偏远地方的人连基本的药品都用不上，我想回去建联合实验室，想把国外的技术和经验带回去，想让更多普通人生病的时候能有地方看病。”

黎焰的眼睛亮了。

他之前一直怕沈念华为了躲星洲的压力，会一直带着孩子留在欧洲，没想到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那太好了。”

黎焰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高兴。

“华国离星洲那么近，飞行时间不到三个小时。你带着孩子在京市的流云九阙安顿下来，我每个月都能抽出至少一周的时间飞过去看你们。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隔着大半个地球，一年才能见上两三面。”

沈念华笑了：“你就不怕你爸知道你总往华国跑，跟你发脾气？”

“他发他的脾气。”黎焰满不在乎地笑了，“我现在监管医药合作，去华国考察项目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公事。他就算想挑理，也挑不到我头上来。”

他走到沈念华身后，轻轻抱住她：“老婆，以前我总觉得，我夹在你和我爸之间，夹在星洲的责任和我们的小家之间，两边都难。

现在我才想明白，最好的解决办法根本不是让你妥协，也不是让孩子妥协。是我站到你这边，我们三个人一起，把日子往能团聚的方向过。”

沈念华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风衣上熟悉的烟草和雪松混合的味道。

这么多年的拉扯、犹豫、隔着大洋的思念，在这一刻忽然都落了地。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把那份写满了字的项目书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方向。

两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黎焰在斯塔尔庄园的这四十八个小时，是他这大半年来最放松的两天。

没有开不完的会，没有推不掉的应酬，没有办公室里堆得像山一样的文件。

他可以陪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追蝴蝶，可以和沈念华在壁炉边聊到深夜，可以吃到她亲手烤的、带着一点焦香的黄油饼干。

离别的清晨，雾又起来了。

黎焰收拾好行李箱，站在客厅里跟沈念华和两个孩子告别。

黎知衡抱着他的腰，小声说：“爸爸，我在华国等你。”

黎焰心里一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爸爸处理完星洲的事，就直接飞华国看你们。”

他转向还没有睡醒的沈念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我回去跟我爸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派人过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知衡和知砚跟着你，比跟着任何顶级老师都强。他就算再固执，我也会让他想明白这个道理。”

穿着睡衣的沈念华点点头，尽量抬手帮他理了理风衣的领子：“路上小心。到了星洲给我打个电话。”

黎焰看到她这样子，既心疼，又有几分心虚。

如果不是他昨晚把人折腾得太狠，估计她还能送自己到机场。

车缓缓开出斯塔尔庄园的铁门，黎焰回头看，沈念华牵着两个孩子站在台阶上，身影在薄雾里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