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退兵?(1 / 2)明末:大顺不转进首页

在阿济格下令暂缓追击的同时,李来亨与李大勇一同登上镇北临时搭建的箭楼,向着东北方向的庆都战场眺望。此刻,战场尚远,除了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几缕烽烟,并无其他异常。但二人并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分头加固防御工事

李大勇负责组织部下进一步深挖村镇周边的壕沟,顺军利用村镇边缘二条半干涸的小河床,形成天然堑壕,并反于镇内侧垒起矮垣,以增加清军步卒越壕的难度;实在无法利用既有地形的区域,就在关键位置多设鹿角丫杈、挖掘陷马坑,尽可能迟滞敌军的冲击,迫其主力攻势必集中于南北二镇门。

李来亨所部则重点负责镇门的两道防线。首道防线,设于镇门外约三十步。士卒掘一浅壕,最后再起一道胸墙。

次道防线,则紧贴着镇门向内延伸,是防御的核心。原本的镇门已经看不清原本的结构,取而代之的是用数层装满土石的巨大木箱和交叉的圆木构筑的临时壁垒,底层是拆下的巨大石条,上层则是交叉的原木。

镇门两侧的土墙被士兵们加高加厚,形成了两个坚固的简易墩台,每个墩台上都稳稳地架设了一门佛郎机炮,炮口交叉指向镇门前方的开阔地。

紧邻镇门和两侧炮台之后,则是一道由数辆大车联结而成的弧形车阵。这些大车被首尾用铁链和粗绳紧密相连,车轮深深嵌入土中并用木楔固定,车厢外侧包裹着棉被和从各处搜罗来的厚木板,以抵御箭矢和可能的火攻。

车厢之上,挑选出的鲁密铳手和鸟铳手占据了有利的射击位置,可以居高临下地倾泻火力。车阵之后,则是主力长枪手和刀盾手,他们将与任何试图冲破车阵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至于那八门威远炮,实际有对应备弹的只有四门炮,李来亨与孙有福、崔世璋反复商议后,决定将其部署在南北两个镇门内侧各一门,确保其可以最大的直射火力覆盖镇门前的通道。余下的威远炮,则充作机动预备火力。

期间,陈国虎派出的斥候不时回报,称东北方向战事激烈,但具体情况不明。间或有三五成群的建州鞑子游骑,如同苍蝇一般,出现在承安镇外围数里之地。

他们只是远远地窥探侦察,并不与镇内的顺军发生直接交战,但其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直到午后,才开始有零星的、惊魂未定的散兵,如同被风吹散的落叶一般,三三两两地出现在通往承安镇的乡间小道上。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色惶恐,显然是从前线溃败下来的。

面对这些溃兵,李来亨与李大勇商议后,决定在镇外临时开辟一处收容点,暂时收容那些主动放下兵器、愿意接受整编的溃兵。但所有溃兵在确认其身份可靠,且无鞑子奸细混入之前,不得直接编入作战。二人都同意对这些败军严加筛选和管束。

下午时分,逃来的溃兵渐渐增多。通过这些溃兵断断续续、惊魂未定的描述,李来亨和李大勇也逐渐拼凑出了庆都战场那惨烈的一幕——前营主力遭遇鞑子重兵围攻,激战正酣,但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等到夜幕完全降临,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隐约的喊杀声!与之前溃兵的零散奔逃不同,这次的马蹄声显得更为集中和急迫!

火把的光芒下,只见一支约百余骑的顺军残兵,正狼狈不堪地向着承安镇方向疾驰而来。他们队形虽然散乱,但隐约还能看出些章法,人人带伤,马匹也大多口吐白沫。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数十骑建州鞑子的游骑,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不时张弓搭箭。

那支残兵奔至镇门外百余步处,为首一人勒住马缰,他面容黝黑,盔甲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声音嘶哑地朝着镇墙上喊道:“我乃前营中军都尉郭君镇!奉谷将军将令突围!谷将军身负重伤,急需救治!请镇内袍泽速开镇门,接应我等!”

“郭君镇?”李来亨与李大勇对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都是听过的,确是谷英麾下的一员干将。

恰在此时,一名眼尖的亲兵猛地指向郭君镇身后那个浑身浴血、瘫软在马背上的人影,失声惊道:“都尉!您快看!那……那莫非是谷将军?!”

李来亨凝目细看,尽管那人血肉模糊,面容难辨,但那魁梧的身形和残破甲胄上依稀可辨的将领纹饰,与他记忆中的谷英确有几分重合!

“快!打开镇门!弓箭手掩护!陈国虎,带你的人准备出击,接应郭都尉!”李来亨当机立断。既然确认了对方身份,且主将谷英在内,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镇门在一阵吱呀声中缓缓打开,陈国虎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率领数十名骑兵如旋风般冲出庄去,直扑那些追击的鞑子游骑。村口的弓箭和火铳也同时开火,为郭君镇等人提供掩护。

那些清军游骑万没料到镇内竟会杀出一支生力军,猝不及防间,被陈国虎的骑兵一个冲锋便撞得人仰马翻,又遭墙头射下的箭雨铳子摞倒数骑,心知不敌,发一声唿哨,拨转马头便狼狈遁走。

郭君镇等人终于在陈国虎的接应下,安全冲入了承安镇。一进镇门,郭君镇便从马背上滚落下来。“郭都尉!我是后营留守在此的都尉李来亨。”李来亨急忙上前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