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狱的犯人是你想提就提的？审完一轮还想再审，你当买菜呢？”

铁万山横在牢房门口，铜印往胸前一抱，堵了个严实。

围观狱卒挤在甬道两头，有人嗑瓜子。

陆昭菱攥着小册子，指节咔地一响。

“买菜？”她把楚怀远的批文拍在铁万山胸口，“仙盟功德司加急文书——莫怀古供出的十七本簿子只凑了二百一十条功德，差一百五十条。您这功德狱典狱长是等他自己凑齐了开坛，还是等我烧你铜印？”

铁万山低头扫了一眼批文，嘴角抽了抽。

“审可以——我旁听。”

“旁听就旁听。”陆昭菱侧身挤进牢房，“赵小婉，功德簿带上。斗笠的，你守门口。”

斗笠汉子往门框上一靠，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得嘞——我正好把早饭补上。”

牢房里莫怀古缩在墙角，比昨儿个更蔫，手腕上捆仙索没解，念珠早被收走了。

陆昭菱蹲下来，把十七本功德簿往他面前一摊。

“莫怀古——十七本簿子，二百一十条功德，还差一百五十条。”她把簿子翻开，“你开坛要三百六十条，剩下那一百五十条从谁身上刮？”

莫怀古别过脸去：“不知道。”

“不知道？”陆昭菱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昨儿个在洞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仙盟内部还有人跟老夫合作’，钱万贯替你抹了十七本。剩下那一百五十条，钱万贯可没经手。”

她把黄纸往他面前一晃。

“你每说一句不知道，我烧一张符——昨儿个在洞府门口烧了你九个虚影，今儿个再烧一张试试。”

莫怀古肩膀一缩。

铁万山抱着铜印站在门口，咳了一声：“莫怀古——你在功德狱后山藏了三年，我铁万山有失察之责。你要是老老实实招了，我替你在仙盟那边说两句好话。你要是嘴硬——”

他掂了掂铜印：“功德狱的捆仙索一天勒紧一圈，你昨儿个没觉得，今儿个该觉出来了。”

莫怀古低头一看手腕，捆仙索果然陷进肉里一圈。

“我说！”他往后缩了缩，“剩下那一百五十条……在，在功德狱里头。”

陆昭菱眉头一挑。

铁万山脸黑了：“功德狱里头？你把话说清楚——”

“功德狱北区关着三百多号犯人。”莫怀古咽了口唾沫，“每人身上少说背着一两条功德——莫怀古让我在功德狱里头待了三年，就是为了慢慢刮……”

铁万山铜印往地上一砸：“你刮了多少？”

“七十八条……”莫怀古声音越来越小，“还差七十二……”

陆昭菱把功德簿翻到北区那几页，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去。

“七十八条功德，全是功德狱在押犯人的。”她抬头看铁万山，“铁典狱长——你手下人没发现犯人功德异常？”

铁万山脸色铁青：“北区归副典狱长管——我这就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