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已明白。
他也早已听闻过,唐门流传在江湖上的暗器,每件都是精品。但并不代表制作出的每一件也如此。每件暗器的制造,都会花费不少银子,所以被淘汰掉的暗器如何收回成本,也是一门生意。
这些残次品并非功能存在问题,相反,更多的是外观与使用次数的限制。
“难怪她看起来如此镇定。”老鬼心道。
她的床榻还能否再次发射,老鬼不知,他现在不敢赌,更不愿意赌。
他收到的命令只是试探,有机会能杀掉大姐当然最好。
现在,看起来却很困难。
老鬼已打算退走,所以他说:“原来如此,想不到在人间竟与唐门有关系。”
他忽然跃起,掠向窗户。
只要跃出屋子,进入夜色,以他的轻功,全身而退绝无问题。
身子刚穿过窗户,忽闻一声底沉而苍老的声音说:“回去。”
于是,老鬼的身子,又从窗外回到屋子里。
不过他已不再是站着,而是躺在地上。
一位身着灰色披风的老妪忽然出现在屋子里,在大姐榻前。
大姐问:“来人有几位?”
老妪回道:“四人。”
大姐闭上双眼,柔声说:“我累了,带他走罢,交给姬沁,如何处置,由她做主。”
老妪恭敬地说:“是,小姐。”
她站起身,右手一挥,地上的细针自动回到她手里。
老鬼已全身动弹不得,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他的眼神中已露出恐惧神色。
在他看来,这老妪如同佛祖,他已在她的手心里,绝对无法逃出老妪的手心。
老妪带着老鬼,走出屋子,跃入黑夜中。
大姐忽然睁开眼,瞧着桌上的茶杯,脑子里又出现了唐晓八的影子。
影子神态从容镇定,真诚而潇洒。
“他是否也如自己一样,形不由衷?”
她在心底已问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答案。
三更时分。
夜已深,无数人早已入睡。
慕容子风精神却正盛。
如意赌坊的密室,好几人正在等待消息。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事。
但当你不得不等时,那种煎熬的痛苦,只有亲身经历才知其中滋味。
慕容子风手中拿着茶杯,杯里的茶早已变冷。
茶杯握在他手中,随着手指反复旋转。
阿福,阿寿分别站在两侧,如两尊雕像。
屋子里很寂静,气氛有些压抑。
忽然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慕容子风双眼闪动,紧盯来人道:“说!”
来人是阿禄,面色沉重,说:“全军覆没,没有消息带回来。”
没有人接话。
阿禄继续说:“但在人间应该也伤了不少人。惨叫声出现了五次。”
慕容子风问:“那俩名六级剑手最终到了何处?”
阿禄回答说:“塔楼顶层,进去后再也未出来。”
慕容子风喃喃道:“大姐一直有病体弱,不会武功,看起来那楼里,埋伏的厉害角色的确不可小觑。大哥的眼光总是很独到。”
阿寿开口说:“无论如何,这件事终有价值,部署也已做了安排,二爷以为还需要做些什么?”
慕容子风忽然笑道:“已做了部署,想必很周详。我没有意见。只不过,段家庄那边,阿福你得盯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