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朝她摆了摆手，那动作很随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停车场走。他走出几步，还能感觉到苏慧站在原地没动，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后背，直到他拐进停车场那片阴影里，他才隐约听见电梯门关闭的声音。

停车场上停着几辆车，他那辆深色商务车靠在最里面那堵墙边。他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四周，白狼、青蟒和厉风居然不在周围。平时总跟在车边转悠的那辆护卫车没了影子。

他的步子慢下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那眉头拧得很轻，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按说，这三个家伙不会离他太远，尤其他们知道今天是苏氏董事会，有可能要掀桌子，他们更该寸步不离才对，竟然没来？

可他也没开口问，只把那点诧异压在嗓子眼里，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比方才慢了些。

雪狐似乎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快走两步凑到他身边，步子轻而稳，声音也压得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似的，可那话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从她嘴角的弧度里一点点往外渗：“老板，别找了，死泥鳅那三个家伙，竟然敢让你单独行动？已经被我们霓凰副队长罚回去做一天特训了。咯咯……”。她说到最后，那笑声从鼻子里漏出来，又轻又脆，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没憋住。

李珩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也有几分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的愣：“特训？什么特训？”

“提高他们服从度和认真的特训。”霓凰从后面跟上来，步子不急不缓，语气很平，可那平底下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硬，像是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商量，她说了就算。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李珩，眼角微微挑着，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弧度里没什么玩笑的意思，倒像是在问他要不要试试，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老板想不想试试？改天我教你？”

李珩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他咂吧了一下嘴，那动作有些下意识，像是嘴里含了什么东西要抿一抿。

他开口时，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回护，也带着几分替兄弟开脱的急，眉头微微皱着，手也抬起来虚虚朝霓凰那边点了一下：“今天这事儿不能怪他们，是我自己没通知他们出门，你不该罚他们的。”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的急又浓了一层，像是这话他非说不可，“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带着他们出来？”

“保护你的安全，本来就是夜枭护卫的工作职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霓凰瞪了他一眼。那瞪里没什么真火，眼珠子微微一鼓，可那话说得利落得很，一句接一句，没给他留什么插嘴的空隙：“你不带我们，那当初花那么多钱雇我们当保镖干什么？难道就为了让白狼和青蟒陪你到处撩女人、耍流氓？为了天天听他俩胡说八道？你有钱烧的？”她说完，下巴微微扬了一下，那姿态里有一种“我看你怎么答”的笃定。

“不是。”李珩被她这话堵了一下，嘴张了张，那话到了嘴边又拐了个弯，眉头拧得更深了些，手也在空气里虚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一句能说出口的话：“我的意思是，今天这事儿责任不在他们，你就这么罚了他们，以后我不好意思带着他们。那个……以后他们……。算了。”

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那咽得有些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法说出那句“以后要是他们一直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去睡女人”。

“以后，白天我和玉狐、红蛛跟着老板。”霓凰没等他“算了”后面的东西，直接替他把安排做了。她说完就转了头，那动作利落得很，马尾在脑后轻轻一甩，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