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珩脱口而出，那两个字来得又快又急，像是根本没经过脑子。

“为什么不行？”霓凰回头又看向他，那双眼底是真真切切的疑惑，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真没想明白。

“那个，不太方便。”李珩的语速慢了下来，目光偏了偏，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辆车的车轮上。

“都一样是保护你的安全，怎么就不方便了？他们跟着你就方便？”

“那个——，有时候，我需要去陪一些人做些……商务活动，比如洗个桑拿，比如做个按摩。”他说这话时，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含糊得很。

“那也没关系。”霓凰摆了摆手，一副不是问题的样子，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替他考虑周全的笃定，好像他说的这些压根不算事儿：“玉狐或者红蛛，肯定非常乐意做你的女伴。她们的按摩手法也很专业。而且，她们应该比会所里那些女人好看一些吧？”她说到“专业”两个字时，那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替他打算的“诚恳”。

“噗，咯咯……”。雪狐看了一眼老板那副生无可恋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那只挎在公文包上的手，抬起来掩了掩嘴，可那笑声，依旧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肩膀也跟着轻轻抖着。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有时候我需要……，我需要……，比如跟我的女朋友们约会。带你们去，我会觉得别扭，我的女朋友们也会觉得……那啥……尴尬。”

李珩把话说得含含糊糊的，那含糊底下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可他自己先别开了眼，像是这话说出口，本身就让他有些不自在。

“老板，您的女朋友们，我们应该都见过了。不会妨碍你正常耍流氓。”尹瑶瑶从旁边跟上来，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跟他唱反调的俏皮，嘴角翘着，眉梢也翘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你们见过的或许不尴尬，还有你们没见过的呢？还有我自己都没……那个，我是说，我需要继续拓展人脉。而且，带女人去跟女人谈情说爱……，这事儿怎么都觉得别扭”。李珩差点儿把实话说出来，那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口，改得又快又急，说完还咳了一声，像是要把那个拐弯拐得不太顺的尾音盖过去。

“老板，外边的女人很多，你不会是天天都要猎艳吧？”霓凰那语气里忽然多了一层东西，说不上是劝还是别的什么。她耳朵根红了一瞬，那红来得很快，从耳垂往耳廓上漫，可褪得也快，快得像是她自己都在压着。

她顿了一拍，才继续往下说，那语速比方才快了些，像是在用速度压着什么，“外边的女人有的，我没……那个，我们瑶瑶没有吗？玉狐、红蛛、雪狐，还有队里其它几个女队员没有吗？她们哪点儿比外面的女人差了？再说，您身边不是还有李助理？庄秘书以后不也天天跟着你么？”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目光也偏了偏，没再看他。

“那个，我是觉得吧，咱们……，太熟，我不太好意思下手。”李珩说完，还抬手捂住了脸。那手掌贴在自己脸上，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从那条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她们，那动作又自然又无奈，像是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