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5章，他们得听见朕的声音

岳飞凝神，除营地声响，似真捕捉到隨风飘来的微不可闻却直刺人心的悲鸣。

刘禪声音平静，却含沉重。

“金兀朮想用他们的命，换你的顾忌，换大宋的退缩————

“朕要去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朕要让他们看见，龙旗来了！大宋不可战胜！”

岳飞心头一紧，陛下此言决绝，他仿佛已能看到未来阵前那无法预测的凶险。

他牙齿紧咬，然后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道：“陛下，阵前万不可出盾车护栏！龙旗虽设三面以惑敌，然陛下所在必是金贼弩箭所指！

“臣已命人加厚车板，悬湿毡於外防火箭，“杨再兴领三百背嵬锐卒专护车驾左右，盾阵需臾不可散，“赵鼎率班直殿后，遇任何异动，不惜一切护陛下后撤至二线土垒之后————”

他將反覆推演了无数遍的护卫细节一一道出。

刘禪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待岳飞说完，他立刻接口，语气爽快：“好好好，知道了，爱卿安排得必定周全。朕就待在车里，绝不出来乱跑，都听你的””

他答得痛快，但那神態，分明是心思早已飞到了如何让百姓“看见龙旗”的场景上。

岳飞何其敏锐，见此，也只能无奈嘆气，陛下心里装的是整个大宋。

次日午时，太原城南，某高地。

惨白的日光毫无暖意，冷冷洒在两军对垒的修罗场上。

宋军连夜依託高地构筑的行营已初具规模。

中心处，巨大的杏黄龙旗在朔风中绷得笔直，猎猎狂舞。

行营前方，岳飞布设的防御令人心惊。

三重包铁大盾构成移动城墙。

盾阵间隙拉起浸湿的粗韧拦索，专绊马腿。

更前方，大片新掘湿泥成为阻滯骑兵与防火的天然屏障。

背嵬军精锐隱於盾后，弓弩上弦，前沿在静默中透著刺骨杀机。

太原城头，金兀朮按著垛口。

他死死盯著那杆刺眼的龙旗，深陷的眼窝中混著狂喜、怨毒与疯癲。

“赵构————赵构！哈哈哈哈！”

他发出嘶哑大笑。

“开封兵败是因为你的神灯！隆德府兵败是因为你的后勤！

“本帅正愁无处寻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到这刀箭之下！好，好得很！”

金兀朮猛地转身，对身后金军將领，声音因激动颤抖：“看见了吗？那龙旗之下，便是南朝小皇帝！

“杀了他，岳南蛮不战自溃！

“杀了他，南朝再无胆北伐！

“杀了他，便是为我大金剷除百年祸患！

“今日，就算將太原城、某家麾下儿郎尽数填进去，”只要换他赵构一命，便是泼天大功，为我大金开万世太平！”

短暂死寂后，紇石烈志寧猛地踏前一步，抱拳低吼，声如闷雷：“四太子！末將愿为先锋！管他什么龙旗盾阵，末將亲率铁浮屠，定为您將那南朝皇帝的头颅取来！

“用他的血，祭我大金战旗！”

另一侧，相对沉稳的完顏拔速也沉声开口：“四太子所言极是！赵构亲至，乃天赐良机，“然南朝皇帝敢来，岳南蛮必有万全之备，“末將观其营垒，层层设防，湿泥拦索，颇费心思，”强攻硬取，恐代价不小。当寻其破绽，或诱其出巢，方为上策。”

原辽国降將，现为金军万户的萧怀忠，则带著谨慎补充：“南朝皇帝亲临，其军士气必然大振。我军驱民为盾，虽可阻其锋芒，但若久拖不决，恐生內变，“四太子决心已下，末將等自当效死。只是————

“须速战速决，且务必防备岳南蛮另有诡计，或韩世忠水军从侧翼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