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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迷宫困局,剑阁相逢

幽暗的长廊里,五枚夜明珠的微光勉强撑开丈许视野。

钱丟丟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气,小脸煞白:“白叔,咱们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那些龙侍————那些龙侍杀不死的!还会吸血!我刚才亲眼看见一具龙侍吸乾了三个人的血,气息直接从胎息巔峰衝到了半步练气!”

他越说越后怕,攥著符籙的手都在抖。

李道一难得没有插科打浑,捋著稀疏的鬍鬚,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凝重:“丟丟说得对。那紫府神通把所有人都打散了,就咱们五个还在一块—这事儿透著诡异。白道友,你那隱匿法门虽然厉害,但保不齐龙君还有后手。咱们这趟已经得了龙血池,见好就收吧。”

墨千幻摸出罗盘,指针依旧疯狂转动,跟抽风似的。他拍了拍罗盘,又凑到耳边听了听,最后骂骂咧咧地塞回怀里:“走走走!趁那些龙侍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我这罗盘彻底废了,水府里的禁制乱成一锅粥,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

白岁安沉吟片刻,微微頷首:“撤。机缘已得,不宜久留。”

他自光扫过眾人一白玄礼气息沉凝,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李道一虽无修为,却强撑著站得笔直;钱丟丟攥著符籙,腿还在打颤,却仍挡在师傅身前;墨千幻已经开始收拾他那堆稀奇古怪的法器,叮叮噹噹塞了一地。

“走。”白岁安转身,朝记忆中出口的方向迈步。

眾人紧隨其后。

走出十余丈,钱丟丟忽然脚步一顿。

“等、等等!”

他猛地回头,瞪著身后那片幽暗,脸都皱成了包子:“我————我刚才捡的那些龙侍碎片呢?那可是好东西!龙侍的骨头比玄铁还硬,拿回去能炼器!还有那几块掉在地上的鳞片————”

李道一脚步一滯,扭头看向徒弟。

钱丟丟已经在翻储物袋了,翻得满头大汗:“我记得捡了三块的————怎么只有两块?

还有一块呢?那块最大的!”

“你个小財迷!”李道一鬍子都翘起来了,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这些!”

钱丟丟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师傅您不是说让我多收集材料吗————那龙侍的骨头是真的硬,我亲眼看见白大哥一刀砍进去卡住了,要是能炼成法器————”

“那是你白大哥的刀不够好!”李道一又抬手,钱丟丟缩著脖子躲,“要是有好法器,一刀就劈开了!你捡那破骨头有什么用!”

墨千幻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丟丟啊,你这收集癖,比你师傅的嘴还难治。”

他拍了拍钱丟丟的肩膀,摆出自认为最帅的姿势,一甩额前那缕乱发:“不过你放心,等出去了,墨大哥给你炼一柄真正的神兵!用你捡的那些骨头,配上墨家独门秘法,保证比你白大哥那破刀强一百倍!”

钱丟丟眼睛一亮:“真的?”

“那当然!”墨千幻昂首挺胸,“我墨千幻炼器,天下无双!”

李道一嗤笑一声:“就你?刚才那破镜子炸得满脸灰的人是谁?”

墨千幻脸色一僵,嘴硬道:“那、那是失误!还没调试好!”

钱丟丟憋著笑,脸都红了。

白玄礼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要捡?”

他看向父亲。

白岁安沉默一息,微微点头:“快去快回。”

钱丟丟大喜,一溜烟往回跑,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李道一气得跺脚:“这小子!迟早死在財迷上!”

片刻后,钱丟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著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骨头,眉开眼笑:“找到了找到了!就掉在刚才那地方!”

他把骨头往怀里一塞,忽然想起什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符籙,递给白岁安:“白叔,这是新画的破罡符,比之前那几张强点。您收著,万一用得上。”

白岁安接过,微微頷首:“有心了。”

钱丟丟挠头傻笑,被李道一拎著耳朵拖走。

五人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半炷香。

前方出现一扇石门,门楣上刻著三道歪歪扭扭的划痕—那是钱丟丟之前做下的標记。

墨千幻脚步一顿,瞪大眼睛:“不对!”

他举起夜明珠凑近细看,那三道划痕清晰无比,正是钱丟丟的杰作。

“我们明明在朝出口走,怎么绕回来了?”

李道一脸色发白,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这是————鬼打墙?不对,是那紫府神通的后手!咱们困在这里了!”

钱丟丟慌了:“那怎么办?要不我贴几张破障符试试?”

他伸手去摸符籙,被李道一按住。

“没用。”老道士摇头,声音低沉,“这不是幻阵,是真正的空间错位。龙君的紫府神通,岂是你几张破障符能破的?”

墨千幻一甩额前那缕乱发,摆出自认为最帅的姿势:“丟丟,你那符籙还是留著吧。

看我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光滑,边缘刻满细密的符文。

“此乃“破妄镜”,专破幻阵,是我呕心沥血之作————”

话音未落—

“啪!”

铜镜炸成碎片,糊了他一脸。

李道一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笑得直拍大腿:“呕心沥血?我看是破铜烂铁!”

钱丟丟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墨、墨大哥,你脸上有灰————”

墨千幻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灰。他嘴硬道:“失误!绝对是失误!这镜子还没调试好————”

“你那镜子就没调好过。”李道一翻了个白眼,“上次你说要炼个护心镜,结果炸了三次。还有你那个聚灵阵盘,结果把自己炸晕了半个时辰。”

墨千幻涨红了脸:“那、那是意外!这次真的是失误!”

白玄礼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那边。”

他指向左侧一条岔道。

眾人望去那条岔道幽深黑暗,与之前走过的路別无二致。

“试试。”白岁安当先迈步。

五人转入岔道。

又走了半炷香。

前方再次出现那扇石门,门楣上三道划痕,嘲弄般看著他们。

钱丟丟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完了完了完了————咱们真被困住了!”

墨千幻脸色发白,再没了耍帅的心思。他摸出罗盘,指针依旧疯狂转动,跟抽风似的。

李道一深吸一口气,看向白岁安:“白道友,你那隱匿法门————”

白岁安微微摇头:“只能遮蔽气息,破不了空间禁制。”

沉默。

五人的呼吸声在幽暗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前方雾气中,传来轻微的破空声。

不是龙侍沉重的脚步,而是————剑啸。

几道剑光破雾而出!

白玄礼瞬间横刀在前,气血轰然爆发,如山岳般挡在眾人身前。

白岁安目光一凝。

那剑光清正凛然,不带丝毫邪气。

“且慢。”

他抬手按住白玄礼的刀。

雾气散开,五道身影显现。

为首者,一袭青白剑袍,面如冷霜,双眸如剑。

她手持长剑,剑身三尺青锋,寒光內敛。周身气息圆融无瑕,赫然是练气中期—比四柱国那四位还要高出一筹。

身后四人,三男一女,背负长剑,气息锋锐,皆是练气期。

剑阁。

双方对峙。

柳如烟长剑出鞘三寸,剑意凛然,目光扫过白家五人白玄礼气息沉凝,刀势如山;墨千幻一身古怪法器,腰间还掛著半个炸裂的铜镜;钱丟丟攥著符籙,腿还在抖;李道一————一个凡人老头?

她的目光在李道一身上停留片刻,微微蹙眉,却没有多言,只是看向为首的青衫中年人。

“什么人?”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白岁安面色平静,拱手道:“北莽白家,误入此地,正在寻路出去。”

柳如烟目光微动。

北莽白家?

她隱约记得,此次出阁前,师长曾提过一句—江州北莽有个白家,与韩子恆关係匪浅。韩子恆如今是朝廷红人,执掌灵资司,推行仙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