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紫府底蕴,龙吟惊变
幽暗的长廊尽头,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四尊练气期的龙侍统领並肩踏入岔道,身后跟著至少二十余具胎息巔峰的龙侍尸傀。
幽绿的眼瞳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如同鬼火组成的潮水,缓缓逼近。
岔道口外,散修们的惨叫声已渐渐稀落。那些没来得及逃入岔道的,此刻大多已成了地上的残骸,精血被龙侍吸收,化作它们攀升修为的养料。
“完了完了完了......”一名躲藏在岔道深处的散修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四尊练气期!还有这么多胎息巔峰!咱们死定了!”
“外面入口封死了!云梦卫那些狗娘养的,把咱们当炮灰!”另一个满脸血污的汉子咬牙切齿,“说什么水府机缘,分明是送死!”
“那四尊统领的气息......不对!”一个眼尖的散修惊叫,“它们比刚才更强了!最前面那尊,快逼近筑基期了!”
此言一出,本就恐慌的人群更加躁动。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疯狂拍打著身后的石壁试图找到出路,还有人跪地求饶,对著那些缓缓逼近的龙侍磕头如捣蒜。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谁能救救我!我愿把所有身家都献上!”
绝望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岔道深处一处凹陷的石室內,白家五人紧贴石壁,屏息凝神。
钱丟丟透过石缝望著外面那四尊步步紧逼的龙侍统领,手心全是冷汗。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李道一,又看向白岁安,压低声音道:“白叔,要不......咱们用您那隱匿气息的法门悄悄溜出去?外面散修那么多,它们不一定能锁定咱们...
“”
墨千幻却摇头,难得正经:“溜不出去。你没看见吗?那些龙侍把整条岔道都堵死了。它们不急著进攻,是因为知道咱们逃不掉。现在衝出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外面那些四散躲藏的散修,眉头紧皱:“不过,咱们也不能光躲著。要是那些散修全死光了,咱们几个自標就太显眼了。得想办法帮他们撑一撑,至少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崩溃。”
“帮他们?”钱丟丟急了,指著外面那些龙侍,“那是练气期!咱们衝出去就是送死!再说了,师傅他......
”
他看了眼身后的李道一,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师傅没有修为,万一出了岔子..
李道一却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难得没有插科打浑,只是低声道:“傻小子,师傅这条老命,没那么容易交代。”
钱丟丟眼眶一热,正要说什么—
“稍安勿躁。”
白岁安的声音平静如常,自光越过那些恐慌的散修,落在人群最前方。
那里,几道身影屹立不动,与周围溃逃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仔细看。”白岁安微微侧首,对几人道,“那些人,可不简单。”
李道一眯起老眼,顺著他的自光望去,浑浊的眸中渐渐有了神采。
“嘿......”他忽然轻笑一声,捋著稀疏的鬍鬚,“白道友果然慧眼。贫道还以为只有自己注意到这几个老狐狸。”
墨千幻一愣:“什么意思?”
李道一朝那几道身影努努嘴:“看见没有?最前面那个穿玄色长袍的,站姿稳如泰山,眼神扫过那些龙侍,没有半点惧色。他身后那几人,气息沉凝,显然都是练气期。这种人物,会跟那些普通散修一样束手待毙?”
钱丟丟顺著看去,果然看见几道与眾不同的身影。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著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气度雍容。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视著逼近的龙侍,仿佛面对的不是练气期的尸傀,而是几只碍眼的蚊虫。
他身后站著三人,各自身著不同顏色的锦袍,衣袍上隱隱有家族徽记流转。其中一人背负长枪,枪身漆黑如墨;一人腰间悬著一面古朴铜镜;还有一人手掌虚托,掌心上方悬浮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钟。
“那是......”墨千幻瞳孔微缩。
“四柱国的人。”白岁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云家、张家、裴家、俞家。”
李道一接话,语气中带著看戏的玩味:“云家这次带队的是云清玄,练气初期,云长天的嫡系侄孙。张家的叫张玄,练气初期,张宗昌的幼子。裴家是裴无双,练气初期,俞家是俞星河,同样是练气初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四位,可都是四柱国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既然敢进来,身上必然带著压箱底的宝贝。”
墨千幻恍然:“难怪云破天那老狐狸没亲自进来,原来是派了这些少爷们来捞机缘。
外面封锁入口,里面让自家人慢慢搜刮......好算计!”
“不止他们。”白岁安目光微移,“你看那边。”
岔道另一侧的角落里,几道身影同样纹丝不动。
那是三五成群的剑修,背负长剑,身著青白相间的剑袍。为首的是一个面如冷霜的年轻女子,双眸如剑,周身剑意凛然。
“剑阁的人。”李道一眯眼,“为首那女修,应该是剑阁这一代的首席,柳如烟。练气中期,比四柱国那四位还高出一筹。”
剑阁眾人不远处,还有一群身著各异服饰的修士,气息驳杂却个个精悍。为首的是一个麵皮白净、眉眼温和的青衫汉子,正是刘文远。
“青溟盟也撑住了。”李道一轻笑,“这刘文远倒是有些本事,带著那帮散修残兵,居然没溃散。”
更远处,几道暗红身影隱在阴影中,周身隱隱有血腥气瀰漫。为首的是个脸上带著刀疤,腰悬黑葫的独眼汉子,此刻正舔著嘴唇,目光阴鷙地打量著那些龙侍。
“天下会的人也在。”白岁安目光微凝,“那个刀疤......气息不弱。”
李道一捋须:“这下热闹了。四柱国、剑阁、青溟盟、天下会,再加上咱们,全被堵在这条岔道里。”
钱丟丟听得咋舌,又看向那些逼近的龙侍,紧张稍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著。”白岁安淡淡道,“有人会比咱们更急。”
话音未落—
四尊龙侍统领同时踏前一步,周身幽绿火焰暴涨!那些胎息巔峰的龙侍齐声低吼,眼眶中的鬼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所有人!
散修们发出绝望的惊叫。
就在此时——
“孽障!”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
玄色长袍的云清玄踏前一步,右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玉质戒尺!
那戒尺不过一尺长短,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尺身通透如冰,內里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不息,每一道符文闪烁,周围的空气便震颤一次,仿佛空间都在畏惧它的存在。
“紫府法器!”有人惊叫出声。
散修们齐刷刷望去,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那是......紫府法器?”钱丟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练气期就能催动紫府法器?”
墨千幻深吸一口气,难得正经地解释:“不是完整催动,只是用灵石消耗激活部分威能。但即便如此,也足以震慑这些练气初期的龙侍了。”
他盯著那柄白玉戒尺,眼中闪过专业性的狂热:“好东西啊......这戒尺至少是紫府中期的真人亲手炼製,內嵌的符文阵起码有七十二层!以练气期的法力,最多能激活最外层的十二层,但已经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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