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宫门凤钗头前戴,皇后描妆为何人。(2 / 2)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首页

他身后,等着他的人很多。

墨柳行泄气的同时,身形也塌了。

右手便落在了蓝折安,伸出的臂膀上。

他转过身来,将颤抖的左手藏于袖中。

却又回头看了一眼!!!

宫门角落处,刚刚头戴凤钗红袍长裙的萧靖柔。

此时再看,萧靖柔竟然已经不见了。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幻觉一样。

又是预言,又是未来,又是幻影。

不知为何,得遇一人,就像遇了一场明悟。

总有一种,她是为了他来的,是特意来帮他助他的。

可是,却在遇见那人的第一眼,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就变了。

一同变的还有他墨柳行,他变得越发频繁地能看见一些,“东西”。

一些,他小时能见的,长大后真实发生的“东西”。

墨柳行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只觉得五味杂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像是无形中,有双大手推着他向生,又无情地推着她向死。

他不喜欢,这种别人为了他丧命的沉重窒息感。

可是她不久后,真的会惨死吗?

是为了他吗?

她似乎很依赖很喜欢自己,像自己母后一样。

她会真的进宫吗?

又会为了谁进宫?

凤钗头前戴,做谁的皇后?

可是萧靖柔,你既然选择进了宫,为何还要站在我的身后。

你又在,等谁?

你又在,盼着谁回头?

不对,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折安说得对,萧靖柔还在府中等他呢。

只要他回去,就能看见她。

这一切都是错觉,都是幻觉。

眸前一闭不见阴容笑,

【折安,你说的对,她还在府中等着我回去呢!走吧。】

深宫孤影提灯来,思落红豆不见君。长路满宫一步行,锁落深宫无人知。这条路,还是走到了尽头。

墨柳行皱着眉,看着远处灯火通明处,照得天若白昼行。

歌舞升平,酒香泉动。

光太明,不见暗处花了。

主位上的绯夜帝看着,殿前站得突兀,拉着一张脸的弟弟。

拍了拍手,顷刻间就将热闹拍碎成了,化为了虚无。

众人皆退,墨柳行才带了,蓝折安行了过来。

瞬间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响起了蓝折安一个人的跪拜,行礼声。

【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蓝折安,还跪在地上,绯夜帝却没有让他平身。

反而走下来,亲昵地拉过墨柳行的手。

一如幼时,每次行过深宫长路,相互扶持的两兄弟模样。

他笑得轻松宠溺,这么多年了还是和幼时一样,将自己当成那走不稳路的小小孩童。

【怎滴!谁惹咱们,阿行生气了。

看将我们阿行气得,又成木头,不会说话了。】

绯夜帝拉了一下,话说完,便转头就走。

·····但是,

可惜···没有拉动。

一时间,背对着墨柳行的绯夜帝脸上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只是,拉着弟弟的手,依旧紧紧的。

带着几分倔强的孤执,没有松开。

蓝折安跪在地上,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暗暗为自己王爷捏了巴汗。

而墨柳行,眸光扫过,一片繁华褪去的香残暗影。

无力地随口讽刺地嗤笑一声,用力甩开了绯夜帝的手。

【呵!皇兄真是有福之人啊,不似皇弟我,母妃都还没有入土呢。

更别说,像皇兄一样,落座喝酒赏色了。

皇弟我,就是进皇兄你这花草柳烟之地。都是不配,不行的!!】

墨柳行,觉得自己真是越发看不懂,这个皇兄了。

这么多年了,他像是没有变过一样,又像一个被困在过去的人。

难道是深宫住久了,高阁阴处待久了。

憋出病了不成···

墨柳行看着,自己皇兄绯夜帝的背影。

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来了股莫名的闷气。

也许是刚刚萧靖柔头上戴的凤冠刺激的···现在墨柳行只觉得,似乎,对着这个兄长,有那样一丝反感。

他想撕了他的面具!想看一看这个在自己面前,一直和煦亲和如春风的皇兄。

到底!!!会不会发火!

到底!!!会不会像朝中说的那样。

自从父皇死后,登上高位后,早就变了模样。

成了一个昏君!

成了一个让自己母妃都不惜!谋反造反的混账昏君!!!

世人皆说他错,但今日墨柳行想亲自来看一看,激一激。

看看他的好兄长,究竟是错!

还是一直在他面前伪装!

墨柳行心中憋着一团火,此时悉数朝着这个对他笑得宠溺的兄长发着。

他的盛怒在绯夜帝眼中,

像是个闹着要糖吃,不给就发脾气的孩童````

【皇兄不是说,要和弟弟,相商我母妃的事吗?】

墨柳行盯着,绯夜帝的背影,声不大。

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弟弟这些年,远在边关,不在京中。

跟个傻子似的,只一心保家卫国,倒是不知,自己保的后方。

竟,起了内讧。

皇兄不仅和母妃闹了起来,

···还闹了个你死我活,天翻地覆!!!】

墨柳行看着,那不曾转身,也没有一丝动静的背影。

向左迈出一步,站在了绯夜帝的侧边。

继续:

【呵呵,皇弟我这些天忙着,吃皇兄的闭门羹!

至今还没精力调查出,皇兄和母妃之间的嫌隙在哪?

皇弟我也没能和母妃说上几句话,母妃便薨了。

皇兄,倒是来给弟弟好好说说,你们到底在争···些···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争什么??

呵呵···绯夜帝却轻笑两声,转过身来,

直接对上了墨柳行的泛着怒气的眼。

他紧紧盯着眼前人,呵呵争什么?

蓝氏那个老不死的贱人都能看出他要争什么?偏偏自己这个拿命待的弟弟不知!!

他要争什么??

他最在乎什么!要争什么!他做的还不明显吗!!!

墨绯夜脸色也冷了,

对着周围的侍从摆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朕和弟弟,】呵呵····【有些体己话,要说。】

跪在两人脚边的蓝折安,悄悄抬头看了自己王爷一眼,见自家王爷没有什么动作。

便也跟着众侍从,全部退了出去。

神奇的是,墨绯夜气的快,在弟弟面前,脾气也压的快。

此时低个头整理龙袍,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了副面孔。

将刚刚暴戾的真实样子,藏得干干净净。

也不气了,仿佛永远一副,宽容大度,包容胡闹弟弟的好哥哥模样。

他又变得如往常一样,温柔缓慢,

又不计较好脾气的说着:

【阿行,从前都是,唤墨哥哥的。】

墨绯夜,想抬手像儿时一样,摸摸墨柳行的发顶。

却被墨柳行,冷着脸躲着了开。

一时间,绯夜帝的悬在空中,良久。

迟迟没有落下···

他就那样一下又一下地举着,眼中的那抹温馨腻人也一点一点褪去,笼上了层层雾霾。

声音都空洞了几分,像是飘到了很远很远的远处。

···【让哥哥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阿行的眼中,不再只有我这个墨哥哥了。】`····

墨绯夜自嘲一笑,还是,收回了空举着的手。

那股没有实物的空虚,失落感包围着,这个帝王。

又在看着自己弟弟,那不动声色的臭屁模样,

又来了气。

这种感觉就像,你花了三个时辰,伤了手好不容易才做好了羹汤。

你满怀激动地,端来。

他却一副我不喝,你走吧的混蛋模样。

墨绯夜记得,明明,第一次在永安妃的宫中见墨柳行时。他粉雕玉琢的,倒像个小公主,整个人都在烨烨发光。

他会仰着脸,叫他墨哥哥。

后来···

自己的母妃,死去后。

父皇领着他,让他以后和墨柳行一起生活起居的时候。

墨柳行他小小一个,站在人群中,发着光。

却在听到,以后要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后,会高兴的欢呼雀跃。

那时整个宫殿,都是他的朗朗的笑声。

他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高兴雀跃到像是能飞上天一样。

后来的每一次,越来越耀眼的他,像极了一个小太阳。

即使他是嫡长子,他只是宠妃之子。

墨绯夜也不嫉妒,不害怕他会害他的。

因为墨绯夜知道,这个太阳,会朝着他奔来,照亮他孤僻寂寥的深渊寒夜。

会在他的手拘谨生涩忐忑又颤抖的落在他发顶时,

仰着头,笑得明媚的很。

并甜甜地唤他:【墨哥哥,墨哥哥,墨哥哥。】

墨绯夜,不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你耿耿于怀,夜不能寐的东西,却是别人已经走过的路。

还是不一段,别人不会回头,在看一眼的路。

他在坚定地越来越好,越走越远。

只有你还守着那点,旧时的微光。

直到将自己折磨,到疯狂,成魔。

呵呵,他去了远方的背后,是那些聚少离多,之后的生疏。

墨绯夜看着,远处归来的他,

一次一次比一次长高,一次比一次成熟。

一次比一次像一个大人,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

但是等着宫中的墨绯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竟然觉得他作为皇帝,即使弟弟打了胜仗归来,他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长大了,

他要是失去,能温暖他,能让他继续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活下去的太阳了。

到头来,却只有他这个小气的人,

还守在原地,困在儿时他处处依赖他的回忆里。

不免觉得可笑,

不免觉得可笑啊···

墨绯夜,踉跄地后退一步,只是,

退一步,便落一泪···

待退至三米处,竟然已经猩红了,耷拉下了眼角。

墨绯夜,一副失魂落魄的泄气模样。

偏还提起劲,捏紧了拳头,狠戾地大声朝着,墨柳行吼着,

那可怜的模样,像他才是,

没要糖,此时哭红了眼的孩子:

【阿行!!!!你这些年里,可曾给哥哥,写过一封信!!

你将我丢在这!出不去的深宫里。

一锁,再锁。

一锁就是十年。

边关十年,阿行是不是,早就忘了还有,哥哥这么一个兄长。

这江山,就那样重要吗?

比自己的哥哥还重要吗?

!!还是说,你就没有心!!!怎么杀的人多了,将自己的心也丢了!】

···墨绯夜被墨柳行,云淡风轻的模样刺激到。

一时失控,再也掩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