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宫门凤钗头前戴,皇后描妆为何人。(1 / 2)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首页

此时人,正在屋外候着,蓝将军已经去准备进宫的事宜了。

等您出来就可以出发。】

望了很久,也不能四目相对的人。

和坐了很久,也没有相拥的两个人。

屋外是记兮夜的又一次禀告,又一次催促。

【王爷,皇宫派了轿辇来接。

说是宫门快落锁了,他们奉旨来请王爷尽快入宫。

此时轿辇就在我们揽月阁门前候着,蓝将军同咱们的人也已经等在王府门外了。】

是记兮夜的声音再响了起来。

依旧是等了很久,屋内都没有动静。

只是没想到,这次皇宫的轿辇,竟然直入了墨王府。

此刻就停在,揽月阁的房门外。

只要墨柳行一开门就能坐上,这通往皇宫的轿辇。

只要他坐在轿辇上,就会看不见,

四周旧物,不见旧人。

今日绯夜帝派来接自家弟弟的是,他自己平日坐的龙辇。

所以,此时除了,揽月阁内躺着的萧靖柔。

和坐着的墨柳行外,

百里内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龙辇再起。

再起,后离。

不归?

天色渐晚,又快到了昏时。

又是那个娶妻的大好吉日,是他第一次救她的神灵降临时。

但是,他救她回的第二日,昏时。

墨柳行起了身,终于从萧靖柔身上,移开了眼。

他甚至没有更衣,依旧穿着那身,昨夜和她缠绵交缠的白衣。

这一决定起身,他就再也没有回看床上的萧靖柔一眼,头也不回地推开了房门。

墨柳行,一推开门,便见了跪满院迎驾的人潮。

他们万众齐呼跪拜的声音,让墨柳行只觉得有种重见听日,恍如隔世的错觉。

【拜见王爷,王爷吉祥】

【拜见王爷,王爷吉祥】

【拜见王爷,王爷吉祥....】

真的希望他,吉祥吗?

墨柳行定下心,看着,跪在揽月阁前,一地又一地的人神情如常。

只是亲自弯腰,将他脚边的记兮夜扶了站起来。

在他耳边小声沉沉郑重!说着:

【兮夜,记住本王说的话。

一定要护好揽月阁,一定要守好她。

一定要等我回来。】

周围很静,众人跪的很低。

独两人而立,

王爷白衣一身,乘了风临雪托孤。

记兮夜铠甲卸,抛了身家头颅洒。

【王爷尽管放心去!兮夜决定不辱命!!】

记兮夜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被人拍了拍。

一如自己兄长,在世时,那样。

自床边起身后的墨柳行,一直没有回头看一眼揽月阁的方向。

他垂眼看着眼前跪着一地的人:

【走吧。】

这一走,便坐在遮挡严实的龙辇上晃啊晃,晃啊晃。

车行五步,不得止。

肩头血涌,抒白帕。

墨柳行看着,自己手中,那次给萧靖柔拭泪后。就一直,被其贴身藏在胸前的帕子。

要不是,昨日,两人····都被对方····剥光了···

四目精光,坦诚相见下···

他也发现不了,这个绣着墨柳行,三个字的白帕。

这属于他的东西··却被她私藏···还是贴身私藏···

苍天无眼,她定是因为··怕丢了吧···

可惜最后,这帕子在最后却被墨柳行从萧靖柔,两朵棉花中。

拿了出来后,

然后就没有再放回去了。

此时,这帕子,倒是有点烫手了。

呵!有人啊,终究还是在此刻,看着手中白帕。

懊恼起两厢云雨之后,自己不打招呼的消失了。

可惜车中没笔没墨,墨柳行苦笑一声。

云淡风轻地抬手按住了,自己刚刚上了药,包扎好的左肩。

他一身白衣在高处,随风轻飘着。

半扎的墨发披肩,却被风吹到胸前。

这一个打遍边疆的王爷,却细皮嫩肉,肤白面盛。明明是,英眉剑目的高冷戾相,面上此时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

这笑格格不入,倒是他手上自残的动作,

才像是,坊间传闻的那个闻风丧胆的王爷,

直至指上,鲜血横流,滴滴落地。

他那嘴角的笑,才收敛几分。

独英眉紧皱,膝上指随着左指尖的血,滴一下,点一下。

短帕就这样大,并不可以,

握笔临纸,让他反复重写几次。

这一路,一行。

这一轿,一晃。

眼看,天越来越暗,深宫朱门在即。

轿中人,不禁轻笑。真是痴人迷了一厢情,慢了心间,钝了手中尖刀。

手持大刀斩人首都不怕,如今,倒是怕起了给,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女子写信了。

墨柳行敛下笑,腰挺背正,皱眉眯眼神色严肃不可扰。

指尖蘸着血,白帕临膝。

谁懂此帕虽短,但有他的心头三尺血。

怎滴就巧得伤了自己的,左肩?

怎就偏偏最后,伤深至了心尖口。

帕上纸言两三行,二五字:

········【萧靖柔又落雪了,那就许你岁岁平安。

我进宫一趟,你勿怕勿慌。】

岁岁平安,是墨柳行见萧靖柔惨死的未来后改的期许。

后半句是她当下,若醒来的宽慰。

小帕一方,信尾落笔,

也巧的正是那个绣的,一溜墨柳行。

一切都是刚刚好,愿她也是。

一直跟在轿撵旁的蓝折安,看着龙撵伸出一手来。

蓝折安伸手去接,便见自家王爷探出头来。

一动不动的抿唇盯着他,目光深沉,神色严肃异常。

【折安,速去将此放于她的床头。

一并告知记兮夜,务必在她醒来,

第一时间让她看见,快去。】

蓝折安抬头看了王爷一眼,便见他双眉皱得,像能夹死一匹快马一样····

只看了眼,未知的皇宫前路。

咬咬牙,抱拳一拜。

说了句:

【恳请王爷等我,一同入宫,折安会很快赶回的。】

说完,便快速的翻身上马,朝着王府狂奔。

那一路很长,但四蹄马它也不慢。

自永安太妃蓝氏,谋反起。

蓝家和墨王府,都不得不防当今圣上。

只是碍着,墨柳行在,绯夜帝还没有,处置蓝家和墨王府。

毕竟这两家并没有查出,任何造反的异动。

但永安太妃,出自蓝家。

墨柳行是永安太妃的亲生母亲,这是不可狡辩的事实。

所以,墨柳行在这个关头,进宫。

蓝折安是最紧张的。

揽月阁在墨王府偏后的位置,王府不能纵马,就是跑过去也需要很久。

而天马上就黑了,王爷的轿辇也快到宫门口了,要是王爷进了宫,不带他。

他可就进不去了。

正巧此时墨王府的管家墨亭风,立在门口,管家替王爷管着府库钱银。

是个靠谱可信的。

蓝折安如看见救星一般,看见墨叔。

赶忙奔过去:

【墨叔,墨叔,将此帕护好,告知兮夜将这帕子放在萧郡主的床前,

让她一醒来就能看见王爷给她写的信。

墨叔快去,我先去追王爷了。

我怕王爷孤身一人入了宫去。】

蓝折安,却连马都没有下,直接将怀中红帕包着的东西。

扔给了管家墨亭风,说完便跑。

待蓝折安赶回时,墨柳行乘着龙辇已经行至了宫门,堪堪赶上。

那是踏着,宫门落锁的时辰。

【帕子给了吗?她醒了吗?】

蓝折安如实道:

【墨叔正在府门口,我将帕子和话交给了墨叔,

便着急赶了来,还好赶上了。

并不知萧郡主醒了吗?】

墨柳行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深宫内院,再未说话了。

此次,墨柳行只带了蓝折安,一人进了宫。

父皇在世时,回宫是回家。

如今父皇不在了,母妃也没了。

这宫门,再进时,

竟在不知不觉间,吞噬了他脸上不经意的许多笑和脚下下意识轻快的步调。

就像,明明脚下,这条窄窄的路墨柳行自小行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他行着,却总是忍不住想回头看。

··他想回头看看,是不是,会有一个,叫萧靖柔的女子。

悄悄地站在他的身后,撑一伞,脸上一直挂着笑,似乎是在等他回头顾。

终究还是在,哐当一声如冬日闷雷声响起时。

那沉重的宫门,应声关上的声起时。

前方一直行得笔直,走得缓慢的墨柳行一左步,一右步。

但宫门落的那一刻,墨柳行那一左步却迟迟,没有落下····

随风摇曳的男子,像是在这个冬日的寒风中停下了脚步。

只是,他那背,好僵。

好像还随风,不稳地晃了一下。

倒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

自背后,狠狠偷袭了一般。

一身褶皱带着女子腻香的白衣飘着,他身上披上了斗篷,遮住了左肩上伤口重先开裂一处的血迹。

他左手端放在身前,右手抬起,背向了身后。

脚步一止,停下退后的那刻,墨柳行感觉自己惶惶不安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这感觉明明第一次做,却感觉很熟悉。

墨柳行最后终于还是遵从了内心,忍不住,慢慢转过了身,回头看去。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两扇大门之间的光,在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那光,消失不见,两扇巨大擎天的宫门彻底关上。

刚刚那束光消失了,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

从远处匆匆赶来的太监,看着背着天光,如松石般,一动不动站立在宫门口许久的小王爷。

想到圣上的脾气。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提醒道:【王爷,皇上还在等着呢。】

那太监说完,便朝着一旁的两个小太监使眼色。

一左一右的小太监,正欲上前,强行!搀着墨柳行转身前行。

就被一旁一直候着的,蓝折安一把挤开,

谄笑着道:

【不麻烦公公了,折安伺候王爷惯了,还是折安来吧。】

蓝折安说完,便转过头对着墨柳行,轻轻唤道:

【王爷,该走了。】

蓝折安看墨柳行依旧,没有动,

只赶紧沉下眉,接着说:

【王爷!太妃的棺椁还在寺中,

萧郡主!此时也还在府中等王爷您议完事回府呢。】

墨柳行眼望着宫门,耳听着蓝折安的话。

是啊,他不能停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