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俞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像被冻住了似的,“你干什么?”
“加油啊。”时光避开他的目光,踢了踢脚下的积雪,雪沫子溅起来,落在他的裤脚,“昨天那盘棋你不是说对手官子很强吗?这个……这个是我独家的加油方式,比平安扣还灵。”
他说得颠三倒四,脸颊却越来越烫,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怕俞亮生气,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其实刚才凑过去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这种事,只是看着俞亮被冻得微红的脸颊,看着他认真又带着点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靠近点,再靠近点。
俞亮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镜片后的目光很深,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放下手,声音低得像叹息:“你也一样,下午的决赛……别慌。”
“知道了!”时光立刻应道,像得到了特赦,转身就想往巷口跑,“快检录了,走吧!”
“时光。”俞亮忽然叫住他。
时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俞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平安扣,红绳在他白皙的颈间格外显眼。他看着时光,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浅的梨涡,像被晨光吻过的雪:“你的秘密武器,我收到了。”
时光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胡乱“嗯”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巷口的晨光里。跑出去很远,他才敢回头看,只见俞亮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做什么深呼吸。
体育馆的广播开始播报检录通知,时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俞亮脸颊的温度,带着点霜花的微凉,却烫得他心里一片滚烫。他低头笑了笑,攥紧拳头往检录处跑——今天一定要赢,不仅为了段位证书,更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俞亮面前,告诉他,昨天那个意外的触碰,其实他一点都没觉得是意外。
俞亮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才回过神。他抬手摸了摸被时光亲过的脸颊,又摸了摸胸前的平安扣,冰凉的玉质下,是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晨光穿过薄雾,在雪地上洒下一片碎金,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更暖了些,连带着即将到来的硬仗,都变得没那么让人紧张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轻轻说了声“谢谢”,声音轻得被风吹散,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转身走向了赛场。红绳系着的平安扣在毛衣下轻轻晃动,像一颗小小的、滚烫的星,落在了心最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