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体育馆后门的小巷里积着昨夜未化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时光缩着脖子躲在墙后，看着俞亮背着棋盘袋从巷口走来，米白色的羽绒服在晨光里像一团柔和的光，帽檐下露出的侧脸被冻得泛着浅红，睫毛上甚至沾了点细碎的霜花。

“这边！”时光朝他招招手，声音压得很低。

俞亮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疑惑：“怎么在这里等？马上要检录了。”

“给你看个东西。”时光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玉质算不上好，却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奶奶求来的，说戴着能赢棋。”

俞亮看着那枚平安扣，又抬头看向时光。少年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小太阳，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反而添了几分鲜活的稚气。“我不戴这些的。”他轻声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拒绝的意味。

“戴着嘛，图个吉利。”时光不由分说地把平安扣往他脖子上套，手指穿过领口时，不小心碰到了俞亮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像刚晒过太阳的暖玉。两人都顿了一下，时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把红绳系好，往后退了半步，假装整理自己的围巾。

平安扣贴着俞亮的毛衣，带来一点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他抬手摸了摸那枚小小的玉扣，看向时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谢谢。”

“谢什么，”时光摆摆手，眼睛瞟向巷口，确认没人经过，忽然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俞亮镜片上自己的倒影，“还有个秘密武器。”

俞亮挑眉，刚想问是什么，就感觉脸颊上落下一片温热的触感。

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着薄荷牙膏的清新气息。

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时光迅速退开，背着手站在雪地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却梗着脖子，用一种故作镇定的语气说：“小亮，祝你成功。”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俞亮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时光唇瓣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拍。晨光落在时光的脸上，能看清他紧张得微微发颤的睫毛，和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既羞涩又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