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是你的仇家找你寻仇,把我看做你阵营的人,误伤我甚至让我丢了性命,那我在地底下都会诅咒你,让你寝食难安,永世不得安宁。”言书研继续道。
祁苏逸没有再说话,目光少了之前的攻击性,多了几分探究,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轻笑了一声:“你走吧,最好祈祷此生不要再遇见我,若是还有下次,那便是天定的缘分,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言书研如释重负,逃也似的立马转身而去。
祁苏逸站在窗前,目送着她的背影,低声呢喃:“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直到离开八宝镇,言书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她得赶紧离开莲花县了。
金银元宝不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了,突然就要收拾东西立马回安平县,一行人急急忙忙地整理,一个时辰后就踏上了回安平的路。
夜晚,言书研寻了间小客栈用饭,客栈不大,却热闹非凡,几张木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有旅人,脚夫,农民。
言书研寻了角落一张稍显清净的桌子坐下,店小二殷勤地端上几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和几碟小菜。
言书研低头吃饭,耳朵无法避免地捕捉到了周围的谈话声。
“你们知道当朝宗正吗?”一个汉子大声谈论着。
“宗正?哟,三宗之一,这可是个大官!”
“听说啊,他前几天跑莲花县抢亲去了!”
“新娘和新郎官两情相悦,结果这位宗正大人搅乱人家婚仪,把新娘子给抢走了。”
“听说这位宗正大人也是一个仪表堂堂,俊朗无双的人物,竟干这等卑劣之事……”
“啧啧啧,官大也不能仗着权势胡作非为,干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啊……”
大家似乎找到了知己,纷纷开始谴责他们口中的这位宗正大人。
言书研平时也不关心别人的是是非非,但此时正无聊,这又是送上门的八卦,她可拒绝不了。
不过他们口中所说的“惊天大事”真伪无法辨别,自己也就听个乐子,不会在外面乱传播这种虚实未定的事情。
她在一旁将人家激情澎湃的饭后谈资当做下饭菜,蛮有兴致地听着。
“诶诶诶!除了这事,还有一件事。”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昭王吗,就当今二皇子,听说失踪一个月了。”
言书研专心吃饭,耳朵却竖得更直了,皇室八卦,不管真假,听到就是赚到。
结果那男子压低了声音,估计也是觉得在外面大声谈论皇子不妥,后面的话言书研完全无法听到,正好晚饭也吃完了,言书研便作罢,上楼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简单用过早饭后便启程,终于赶在子时前回到了安平。
言书研步伐沉重,满身疲惫地走进院内,却见前厅灯火通明,明显是家里来了人。
“研儿,你可算回来了!”还没等言书研看清,郑君宜便迎了过来。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言书研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好消息!爹娘前几日便来了,一直等到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次啊,你能同我们一道回京了!”
郑君宜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言书研的手一个劲地摇,语气中满是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