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言书研愣住，满脸不可置信，“你没给我下毒？可那日你明明……”

祁苏逸叹气道：“那日我给你服下的，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补药。”

言书研的脑中一片空白，良久，她才艰难地问道：“那现在你打算如何对我？”

“刚刚我服下的是世所罕见的万毒解，算是被你浪费了一颗，不过我也骗了你，扯平了。”

“扯平了”

这几个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落入言书研的耳中，倒像是她的万毒解。

这件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在自己的意料中，当然，最意外的是，她最后居然安然无恙。

祁苏逸在她对面，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的玩味与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思索。

以往有人敢给他下毒，剥皮抽筋的下场恐怕都是轻的。

他从她端着那碗毒药进门开始，就察觉到了，可是他却不觉得生气，反倒是觉得好玩，看着她强装镇定，心跳如雷，却还要硬撑着把戏演完，真是……好笑。

“你真的……真的不追究？能放我走了？”为了确保刚刚他所说的话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言书研试探着问道。

祁苏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很有趣。”

言书研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笑意。

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言书研将手搭在祁苏逸的手腕上，想把他扯下来。

“你什么意思？”

祁苏逸不仅没松开手，反倒弯腰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微笑着道：“只是觉得，你在我身边，日子肯定会很有趣。”

疯了，她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人的心思：“你在说什么啊？”

祁苏逸指腹最后在她下巴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手，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言书研立马后退一步：“为什么要跟你走？”

问出口，又发觉自己不该问这么多废话，立即补充道：“我惹不起你这样的麻烦。”

“麻烦？”祁苏逸重复这两个字时，满是意外。

祁苏逸挑了挑眉，方才还带着自信的眉梢，瞬间凝住了：“你觉得我对你是个麻烦？”

“是。你——很麻烦。”

言书研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她怕麻烦，怕死。

若是真搭上了她惹不起的人，言怀安的权力未必能照拂到她，她与言家人之间本就没有太深厚的亲情。

独自在外生活了八年，感情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言府保障好她的生活质量已经是她最高的期待了。若是她惹出了言府解决不了的麻烦，她没有信心自己能全身而退。

片刻后，祁苏逸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麻烦。”

言书研心中一松，看来对方还是讲道理的。

“所以，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你身边，除了提供一些你现在还觉得新鲜的乐子，似乎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