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祁苏逸正坐在桌前,见言书研进来,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竟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此时的言书研什么都感受不到,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将药碗放在他面前:“今日的药。”
祁苏逸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正要喝下时,忽然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言书研:“你的心跳怎么如此快。”
“啊……刚刚在外面差点绊倒,吓到了。”
言书研心中翻江倒海,强作镇定。
祁苏逸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我是习武之人,耳力远胜于常人,看来你刚刚被吓得不轻。”
言书研要早知道他耳力如此好,就喝点镇静的药压制一下了,现下还真怕被识破。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药碗,目光却始终黏在言书研身上,他轻挑剑眉,竟然轻笑出声,眼中满是玩味:“这药,我喝了。”
祁苏逸又端起药碗,毫不犹豫地将药一饮而尽,喝完后,目光牢牢锁定言书研,那眼神太过锐利,言书研被他看得心虚,心跳完全不受控制地加速。
下一瞬,祁苏逸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言书研脑中 “嗡” 的一声,下意识挣扎。
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俯身靠近她,眼眸里充满危险:“不想骨头被捏碎,就别动。”
言书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这反应,分明是知道药里下了毒,可他偏偏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难道想要同归于尽?
“石开,你的心……跳得很快。”祁苏逸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心肠不够硬,不适合做亏心事。”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怒意,脸上反倒带着一抹张扬的笑,眼神里的玩味与掌控感,比愤怒更让人不安。
“断肠草的味道,很久没闻过了。”他漫不经心地将药碗拿起来,欣赏碗底残留的药渍。
话锋一转,看向脸色发白的言书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明知是毒,还会喝?”
那语气轻飘飘的,提问的好似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
“你想怎样,不给我解药,毒死我吗?”
言书研确实好奇,可此刻更多的是破罐破摔的绝望,落在他手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语气里反倒多了几分豁出去的直白。
“你可真是放肆。”祁苏逸笑着松开言书研,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
“你可知我是谁?”说着祁苏逸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了下去。
言书研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跳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他这举动,倒像是在给自己解毒?
也许下一瞬间,她就会被眼前的人送上黄泉路,她不客气地说道:“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
祁苏逸轻笑一声,道:“我一直跟你说解药的事不急,并非有意拖延,而是我根本没给你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