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研振奋地将筷子都放下了,眼睛亮得像开了光。
“我是说,明日我也要吃灶上现做的热食。”祁苏逸慢悠悠开口,指尖还有意无意划着碗沿,眉梢轻挑,“你前几日带的饭菜,油都凝住了,难以下口。”
他话音刚落,就将言书研眼中那点光亮一点点暗下去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竟生出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慢悠悠又吃了几口面。
“可你现在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我还要照看你到几时?”言书研忽略掉饭菜的事,她更关心自己身上的毒。
“只是外伤好了,内里你又看不见,我的身体,难道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可你看起来分明就是富家子弟,大可叫辆马车把你拉回家去养伤,为何要为难我这么个素不相识的……弱女子。”言书研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祁苏逸抬眸看着眼前这位愤愤不平的弱女子:“你说的这些本……我难道不知道吗?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闭好自己的嘴巴,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便是。”
言书研心头一凛,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此人身份肯定不简单,手中应该有些权势,不能得罪。
她尽力压住声音中的不满:“我只是关心我身上的毒,你既然想要人帮你做事,总明白安抚人心的道理吧。”
“你身上的毒三十日发作一次。” 祁苏逸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距离下次毒发,还早。”
言书研抬头看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和无奈:“既然你还需要我照顾,那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言书研语气淡淡,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她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碗中的面条,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
祁苏逸见她安静下来,挑了挑眉,面上露出猎物被驯服的舒爽。
吃完面条后,言书研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利落而从容。祁苏逸则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对身体恢复有好处。”言书研一边洗碗,一边随口说道,语气轻松自然,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快。
夜晚,言书研回到花香居:“初音,我想给他下毒,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毒药?”
段初音脸上满是惊讶:“怎么了,他不肯给你解药吗?”
“我不能完全信任他,我不能坐以待毙。”
段初音闻言缓缓开口道:“断肠草,外敷可镇静止痛,内服则有剧毒,可致人腹痛不已,难以呼吸……可致死。”
“好……如何解毒?”
段初音见言书研不曾改变想法,走到桌前写下方子:“这是解毒方式,先服炭灰,再用催吐药方催吐,待毒物尽数吐出,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煎药,服用后可解毒。”
言书研接过段初音递来的方子,细细折好,收进袖中。
两人沉默片刻,段初音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明日得回安平县了。”
“啊?这么快吗?”言书研仔细一算,两人来到莲花县确实已经过去了七八日,段初音该回医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