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御景湾别墅的主卧收拾出来。”
林晓周看着程子矜,一字一顿地吩咐道,“所有的东西,换成新的。另外,去程子矜租的房子,把她的东西全部搬过去。”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去那家公司办公,你去把我办公室里面,我和程小姐的所有物品,全部搬回君盛集团总部。”
“啊?林总,这……”
“还有。”
“跟爷爷说,今晚的家宴我不去了。”
“告诉苏青,云尚的项目她想接手就给她。那个项目也就是看着光鲜,实际上不仅审批流程繁琐,回报周期更是漫长,苏家既然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就成全他们。但程子矜,她动不了。”
“从今天起,程子矜哪儿也不去。”
“她只能待在我身边。直到……把身体养好为止。”
挂断电话,林晓周握住程子矜那只还在输液的手,感受着那冰凉的温度。
既然她这么想逃,那他就只能把笼子扎紧一点。
不仅是胃病。
更是心病。
而他,既然是那个病因,那就也得做那个药引。
程子矜是在一阵浓郁的雪松香气中醒来的。
没有医院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身下也不是硬邦邦的病床,而是柔软得像是云端一样的羽绒被,包裹着她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极简的灰黑色调,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有正对面那面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
窗帘拉了一半,透进来的光线并不刺眼,却能看到外面郁郁葱葱的庭院景色。
这是哪?
程子矜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记忆还停留在医院那个充斥着白色和绝望的病房里,医生说她吃了避孕药,林晓周那个要吃人的眼神……
林晓周。
想到这个名字,程子矜浑身一激灵,猛地想要坐起来。
“嘶!”
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后的留置针贴,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伤口。
“醒了?”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处传来。
程子矜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林晓周。
他显然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梳上去,而是软趴趴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间的凌厉。
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丝绸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如果不看他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这画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馨居家。
“这是……哪里?”程子矜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得厉害。
“御景湾。”
林晓周合上书,随手放在一边的小圆桌上,站起身朝她走来,“我家。”
御景湾。
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寸土寸金。
程子矜的心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僵住了。
她身上的职业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