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那衬衫长到了大腿根，袖子也长出一大截，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里面……似乎是真空的。

“我的衣服……”程子矜猛地抓紧领口，惊恐地看着越走越近的林晓周，“谁给我换的？”

林晓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你......”

程子矜气得脸都红了，羞耻感瞬间爆棚，“你无耻！”

“无耻？”

林晓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单膝跪在床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程子矜，我看你是烧糊涂了。那天晚上在酒店，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哪里没碰过？”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领口处扫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无耻？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那不一样！”程子矜咬着牙，眼眶发红，“那天是意外！现在这是……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走！我要回家！”

她推开他，挣扎着想要下床。

“回家？”

林晓周并没有拦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语气凉凉地说道：

“回哪个家？你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程子矜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林晓周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还帮你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程子矜的手机，直接扔到了床上。

“我已经让人帮你退租了。违约金付了，东西也搬空了。”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一堆尚未拆封的纸箱子。

“你的全部家当，都在那儿。”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程子矜只觉得五雷轰顶。

退租？搬空？

“林晓周！你凭什么！”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抓起手机，想要拨打房东的电话。可是手机屏幕一亮，上面显示的却是一条房东发来的微信：

【小程啊，你男朋友办事真利索，违约金给得痛快。以后常来玩啊，祝你们幸福！】

男朋友？幸福？

程子矜的手在发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控制狂！”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

她吼得撕心裂肺，因为激动，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身体摇摇欲坠。

林晓周看着她崩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甚至更加冷硬。

他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得跌坐在那堆纸箱子上。

“宠物？”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程子矜，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原本，我也想把你当个人来尊重。我想着慢慢来，想着给你时间适应。可是你呢？”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手指用力，捏得她生疼。

“你背着我吃药。宁愿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副鬼样子，也不愿意怀我的孩子。”

提到这件事，林晓周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那股压抑的怒火仿佛随时会爆发。

“既然你不懂得爱惜自己，既然你那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那我就成全你。”

他松开手，站起身，像是在宣判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