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事的额头冒起冷汗。他知道聋老太太的威望——去年红卫兵要抄她的家,她坐在院门口石墩上说“要动我的东西,先把我抬去见周总理”,红卫兵愣是没敢动。他赶紧赔笑:“老太太,我哪敢啊?都是误会。”他瞪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明天写份检查给我!再乱举报,就把你调去搬煤球!”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李干事已经转身走了,两个红袖章也跟着,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嘟囔着“算你走运”,灰溜溜地跟上去。陈默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腕上的墨玉平安扣——玉扣还是凉的,像爷爷的手。
聋老太太走到陈默身边,用拐杖碰了碰他的手背:“小默,扶我回屋。”她的手很凉,像块老玉。陈默扶着她穿过葡萄架,葡萄藤刚抽芽,嫩绿色的叶子卷着,像只攥着的小拳头。聋老太太的房间飘着艾草味,她坐在藤椅上,摸出块桂花糖:“许大茂最近和前门的王半仙来往。那王半仙是个骗子,专骗有钱人的钱,你要小心。”
陈默接过糖,糖纸是旧的,印着“桂花酥”三个字,糖块硬邦邦的,甜丝丝的桂花香裹着岁月的味道。他点头:“我知道了,老太太。”转身要走,聋老太太又叫住他:“你爷爷以前跟我提过‘青乌钥匙’,说那是你们家的传承。刚才那把铜钥匙……”她指了指陈默的口袋,“是不是刻着‘青乌’纹?”
陈默愣住,摸出铜钥匙——钥匙柄上的“青乌”纹泛着淡金色,像只缩着翅膀的鸟。他抬头,看见聋老太太的眼睛里闪着光,像藏着什么秘密。“是……”他轻声说,“傻哥捡的,上周才给我。”
回到自己房间,陈默锁上门,把铜钥匙放在桌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钥匙柄的“青乌”纹突然亮了一下,像只睁开眼睛的鸟。系统提示:【检测到传承信物——“青乌钥匙”,与宿主血脉共鸣,解锁《青乌子相地论》。】陈默的脑海里突然涌进大量信息:爷爷的声音、《青囊经》的内容、现代学的建筑设计,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风裹着槐花的香钻进来,落在钥匙上。陈默摸出墨玉平安扣,玉扣的温度刚好,和铜钥匙的温度呼应着。他想起现代的爷爷,想起他临终前说的“青乌派的传承,在钥匙里”,突然有点想哭。
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喊声:“小默!喝啤酒不?我刚打回来的!”陈默抹了抹眼睛,把铜钥匙塞进枕头底下,笑着答应:“来了!”他走出房间,月光正好,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像片绿云。许大茂的西屋关着门,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有点跑调。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通知,纸边卷着,却很结实。他抬头望着老槐树,青石板在树影里泛着幽光,像只睁着眼睛的老龟,守护着这个院子,守护着里面的人。风里飘来槐花的香,裹着傻柱的笑声、秦淮茹的说话声,还有聋老太太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像首温暖的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