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槐花香裹着豆浆的热气钻进窗缝时,陈默正抱着《青乌子相地论》打盹——书页上的朱砂字还泛着浅光,是昨晚系统解锁时自动浮现的,像爷爷生前用狼毫笔写的批注。他揉着眼睛爬起来,腕上的墨玉平安扣凉得像块老玉,却正好压下了后颈的酸意——昨晚研究到半夜,颈肩僵得厉害。
推开门时,秦淮茹正端着铝饭盒站在葡萄架下,围裙上沾着面碱,指尖还沾着揉面的白粉:“陈默兄弟,快喝口热的。许大茂刚带了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进来,说是什么‘前门外的王半仙’,要帮大家‘看宅运’呢!”她的尾音里带着点急,显然是觉得许大茂没安好心——上次许大茂举报陈默的事,她还记着仇。
陈默接过饭盒,豆浆的温度透过粗瓷碗壁渗进掌心。他咬了口糖三角,甜丝丝的红豆沙裹着桂花香滑下去,正好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渴:“秦姐,我去看看。”
中院的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许大茂站在最前面,油亮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根大前门,烟圈绕着他的脸飘:“各位街坊,这是王半仙!去年帮百货大楼李经理调了风水,人家今年直接升科长!”他旁边的男人穿灰布衫,戴圆框眼镜,镜片上沾着指纹,手里攥着个掉漆的罗盘——罗盘上的天池针歪歪扭扭,像条喝醉酒的蚯蚓。
“王半仙”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各位,这院子的风水——”他用罗盘指着老槐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狡黠,“这树犯了‘树影冲门煞’!你们看,树影正好压着中院的门,这会导致家里人生病、财运不好啊!”
傻柱啃着油条挤进来,油渣掉在裤腿上:“放狗屁!这树都长了几十年了,以前怎么没见谁生病?”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手里的油条指着“王半仙”的鼻子,“你是不是许大茂找来的托?想砍树卖钱买酒喝?”
人群里爆发出笑声。“王半仙”的脸一下子红了,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我是正经的风水师,祖上传的手艺!”
“祖上传的?”陈默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他挤到前面,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糖三角,嘴角沾着点红豆沙,“那你说说,你这罗盘的天池针为什么歪了三十度?”他指了指“王半仙”手里的罗盘,“真正的风水罗盘,天池针要正对南北,你这针是磁石松了吧?”
许大茂的脸瞬间绿了,他指着陈默:“你懂个屁!王半仙是专业的——”
“专业的?”陈默走到“王半仙”身边,接过罗盘,指尖在“乾”位敲了敲,“这罗盘是去年天桥摊儿上的假货,进价五毛,对吧?”他把罗盘翻过来,底部刻着个模糊的“福”字,“我上周还见过,摊儿主说‘哄小孩玩的’。”
人群里的笑声更大了。“王半仙”的额头上冒起冷汗,他抢回罗盘,往许大茂身后躲:“你、你血口喷人!”
陈默转向人群,声音放得温和,像在说家长里短:“各位街坊,咱们这院子的风水,问题不在老槐树。”他指着许大茂家的煤棚——煤棚搭在老槐树西边,铁皮顶子反光,正好照着槐树的树干,“《青乌子相地论》说‘青龙居东,白虎居西’,老槐树是青龙,能聚气;许哥家的煤棚是白虎,铁皮顶子反光,是‘白虎耀光’,这才是导致家里人脾气大、容易生病的原因。”他顿了顿,看着许大茂,“许哥,你是不是最近总失眠?喉咙疼得咽不下饭?”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昨晚确实失眠,喉咙疼得喝了半暖瓶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对呀!我家孩子上周摔了一跤,就是在煤棚旁边!”“我最近总头疼,是不是因为这个?”
刘海中挤进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陈默,你说的‘白虎耀光’,怎么化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