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宋好好被他这反常的直接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失笑：

“沈总身价万亿，是财经杂志的宠儿，商业教科书上的案例，何需我来评价？”

沈聿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想听的，是你的评价。”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紧绷。

宋好好脸上的笑意淡去，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重新转过身，面朝江水，语气重新变得敷衍：

“抱歉，沈总，我对人没什么研究。尤其是像您这样深不可测的人。”

她准备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是吗？”沈聿珩的声音近了一些，“但我对你，倒是做了一些研究。”

宋好好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转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如同深潭，危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从拍卖会，到Livehouse，再到今天的宴会。”

他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份商业报告，内容却截然不同：

“你很有趣。”

宋好好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Livehouse？

她迅速镇定下来，红唇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防御性质的假笑：

“能让沈总觉得有趣，是我的荣幸？”

沈聿珩向前迈了一小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宋好好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栏杆，无处可退。

他垂眸，目光锁住她，不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耳膜上：

“我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试探和迂回。”

“宋好好，我倾慕你。”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好好彻底愣在原地，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她预想过他各种商业上的刁难或报复，唯独没预料到会是眼前这一幕。

她漂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愕然，甚至忘了维持那副无懈可击的社交面具。

看着她罕见的怔愣表情，他的目光在她因震惊而微张的唇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笑意。

“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基于充分了解和理性判断后的决定。”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你不必立刻回应。”

“我只是想告知心意。”

“也希望能够拥有追求你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紧逼，甚至绅士地向后退回了原来的安全距离，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强烈占有欲的人不是他。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姿态：“夜风凉，宋小姐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他微微颔首，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谈话，然后转身，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阳台。

留下宋好好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栏杆，对着眼前璀璨的夜景，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般剧烈地跳动着，久久无法回神。

耳边反复回荡着他那句冷静又霸道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