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空气仿佛被无形力量压得沉重。

林凡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存在感。两侧各大宗门宗主早已噤若寒蝉，神色复杂，有敬畏，有忌惮，有不安。

就在此时——

一道椅子被推开的轻响，清晰地穿透整个大殿。

炎月站了起来。

所有宗门掌门的目光，如潮水般瞬间向他涌去。

这个男人，不算威猛，也不算俊朗，却一旦起身，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古剑——朴实无华，却锋芒毕露。

炎月身材中等，甚至略显单薄，皮肤黝黑，似乎常年在烈日下修炼。他的脸轮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眼看去，仿佛在人群里随处可见。

但——

他的眼睛，却极其深沉。

那种深沉不是阴狠，而像是看尽人间百态、背负太多秘密后沉积出的厚重。双眼里仿佛藏着风暴，平静之下暗潮翻涌。

他抬起头的瞬间，整个议事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周围宗主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凡的视线缓缓落在炎月身上，神色漠然，却有如刀锋般的冷意。

林凡：“你，就是炎月？”

炎月点头，声音不重，却沉得仿佛每个字都压在人心口：

“林凡，你终于来了。”

大殿内的宗主们面面相觑，一时没有谁敢发出一点声响。

炎月缓缓走下主位台阶。步子很慢，却稳如山岳，每一步都敲打着众人的心脏。

他走到离林凡五丈的距离停下，抬手，深深叹息。

“如今看来，事情终究要在今日说清了。”

林凡冷声：“从我踏入炎月宗的那刻起，我就在等你的解释。”

炎月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林凡片刻，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愧疚、无奈、悲凉。

然后，他终于开口：

“八年前，你父亲之死，我确实参与其中。”

整个大殿像被投入一块巨石，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握拳，有人偷偷看向林凡，却被林凡那平静得可怕的神色吓得赶紧收回视线。

炎月却继续说：

“但那不是我愿意的。”

他语气沉重，像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量。

“那是——天上人的命令。”

“——！！！”

此话一出，原本紧绷的议事厅瞬间沸腾。

各宗掌门脸色大变，有人倒退数步，有人面色惨白，甚至有人惊得险些跌倒。

天星宗宗主天雷子原本坐在主位端茶的手都猛地一顿，杯中茶水洒出半边，却无人敢提醒。

大殿内，嗡嗡声一片：

“竟然是……天上人……”

“那种存在……竟会对一个凡人下手？”

“难怪……难怪当年事情封锁得那么严……”

“天上人……怎么会……”

林凡眉头微挑，他察觉到所有人的反应都极其强烈，甚至超过了“结丹”这个词带来的震撼。

他冷声问道：

“天上人？解释。”

炎月苦笑，眼角皱纹显露得更深，他像是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老者，而不是一宗之主。

他抬起头，看向众掌门，又看向林凡，一字一顿道：

“天上人，不是仙界之人。”

“以我们这点修为，连触碰仙界都做不到。仙界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渺远得如同天上星辰。”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所谓‘天上人’，指的是……整个华夏国最顶尖的那批强者。”

这话让整个大殿死一般地寂静。

风从外面吹进来，吹乱林凡的衣摆，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炎月继续说：

“他们不是普通的高手，而是华夏国七大顶尖宗门的掌门、太上长老……真正屹立在修炼界巅峰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