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新人挑战令”四个字。

“给你。”他抬手一抛。

陈默伸手接住，金属冰凉。

“打赢了就该拿奖励。”铁擎天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山练反应的事。扔石子听铃声，挺会偷师嘛。”

陈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挑战令。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为了令牌。

是为了活下去。

赵虎咬牙瞪着他，一字一顿：“这笔账，我没完。”

说完转身跳下擂台，带着跟班愤然离去。

人群渐渐散开，议论声不断。

“那小子叫陈默？以前没听过啊。”

“听说吃了残品洗髓丹，结果反而打通了经脉。”

“看他那身黑衣服，练得挺狠吧？汗都浸透了。”

陈默走下擂台，脚步平稳。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兵器摊旁。

铁擎天正仰头喝酒，醉仙酿顺着胡须往下淌。他瞥了陈默一眼，没说话，又灌了一口。

风吹过。

黑色练功服贴在身上，汗未干。

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挑战令。边缘有些磨损，但纹路清晰。凭这个，他就能参加下周秘境选拔。

那是获取资源的第一步。

也是变强的开始。

远处传来钟声，早课要开始了。

其他外门弟子陆续往山门方向走。

铁擎天放下葫芦，拍了拍陈默肩膀：“小子，明天辰时，后山老地方。”

陈默抬头：“您是让我继续练？”

“废话。”铁擎天冷笑，“你以为赢了一场就能飞上天？真正的修炼，还没开始。”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你刚才那一下头槌……是从哪学的？”

陈默沉默两秒：“自己试出来的。”

“哦？”铁擎天回头，眼神有点不一样了，“有意思。”

他不再多问，晃着酒葫芦走向山门。

陈默站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赢了赵虎。

是因为赢的方式。

别人拼力量，他拼节奏。

别人等机会，他造机会。

这才是重生者的优势。

前世三年，他看过太多人死在蛮力对决里。活下来的，都是那些会算、会躲、会等的人。

他不需要惊艳全场。

他只要一步步往前走。

挑战令捏在手里，有点硌手。

但他不想松开。

这时，铁擎天走到山门口，忽然回头。

“喂！”

陈默抬头。

“明天别迟到。”

铁擎天把手搭在门框上，酒葫芦晃了晃。

陈默点头。

阳光照在青石台阶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他转身准备回居所，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右眼下那颗泪痣。

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