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柴房幽闭自疗伤体(2 / 2)穿成假千金后靠医术杀回修仙界首页

然而,随着那些苦涩的汁液渗入伤口,一丝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感,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极其艰难地从那灼热的炼狱深处挣扎出来,开始顽强地蔓延开一丝丝。这微弱的清凉感,混合着苦刺头本身微弱的清热解毒药性,正在艰难地与伤口的灼痛对抗着。

这微弱的清凉感,成了支撑她意志的最后支柱!

还不够!需要更多!需要干净的布!

沈薇的目光,如同饥饿的秃鹫,扫过柴房的杂物堆。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几片还算干净、用来包裹渔网的粗麻布片上!

她挣扎着爬过去,用沾满草药糊的手,艰难地撕扯下一大块相对干净的麻布。然后,她将剩下的苦刺头糊全部涂抹在麻布粗糙的内侧,再狠狠地将这块沾满药糊的粗麻布,用力按在了后背的伤口上!

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麻布的边缘塞进腰间破烂的草绳里,勉强固定住这简陋的“敷料”。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稻草堆里。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干裂,喉咙里如同火烧。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胃袋。

水…食物…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积着浑浊雨水的破瓦罐。没有选择。她挣扎着爬过去,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也如同最饥渴的野兽,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去舔舐瓦罐内壁上残留的浑浊水渍!苦涩、腥咸、泥土的腐败气息瞬间充斥口腔,恶心得她胃部一阵痉挛。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喉咙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这时——

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那个老渔夫和一个同样苍老的女声。

“…当家的,这…这到底咋回事?那姑娘…看着不像好人家的…”是老妇人充满担忧的声音。

“嘘…小点声!”老渔夫的声音带着惊惶,“我…我在芦苇荡里捡鱼篓,看…看她从上游漂下来,还有气…就…就拖上来了…造孽哟…伤得那么重…”

“哎哟!这可咋整?她…她身上那伤…看着像是官家的鞭子打的!还有那身破衣服…像是…像是罪奴穿的!”老妇人的声音更加惊恐,“当家的!你糊涂啊!这…这是惹祸上身啊!要是被官差知道我们藏了逃奴…”

“我…我知道!可…可她还有口气啊!就…就那么扔在河滩上…让野狗啃了?我…我下不去手…”老渔夫的声音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下不去手也得下手!”老妇人声音急促起来,带着哭腔,“咱家啥情况你不知道?儿媳妇刚生了大孙子,经不起折腾啊!万一官差找上门…咱家就完了!听我的!等她…等她缓口气,给她点吃的,让她…让她赶紧走!走得远远的!千万别让人看见是从咱家出去的!”

“可…可她伤那么重…”

“伤重也得走!留下就是祸害!给她点吃的,让她今晚就走!听见没?”老妇人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唉…造孽啊…”老渔夫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恐惧。

门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脚步声也远去了。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薇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身体因为寒冷和剧痛而剧烈颤抖着。门外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逃奴…祸害…赶走…

今晚…就走…

冰冷的现实,比后背的伤口更加刺痛人心。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再次被无情地浇灭。这老渔夫一家,是这冰冷世间仅存的一点微光,却也在现实的恐惧面前,不得不选择熄灭。

她不能连累他们。

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也必须离开这里…

求生的意志混合着冰冷的绝望,在她残破的身体里疯狂冲撞。她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抓住了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紧贴着冰冷的肌肤,那恒定的暖意,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涓涓细流的生机,缓缓渗入她的心口,艰难地对抗着失血带来的寒冷和虚弱。

这微弱的暖意,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支撑。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老渔夫那张布满皱纹和恐惧的脸探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散发着米糠气味的稀粥。

他看着蜷缩在稻草堆里、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沈薇,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挣扎和不忍。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碗稀粥放在离沈薇不远的地面上,又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硬邦邦的杂粮饼子,放在碗边。

然后,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飞快地缩回头,将柴房的门重新掩上。门外,传来他压抑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叹息:

“姑娘…对不住了…吃完…就…就走吧…往南…二十里外…有个…沈家村…或许…唉…”

脚步声仓皇远去。

柴房里,只剩下那碗浑浊的稀粥,两个硬邦邦的饼子,以及沈薇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沈薇的目光,落在那个豁口的粗陶碗上。浑浊的粥水里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也映着这冰冷世间最后一点施舍的微光。

她沾满污泥血污的左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向那个粗陶碗。

活下去。

找到沈家村。

找到沈贵夫妇。

然后…把你们加诸的一切…百倍奉还!

冰冷的恨意混合着求生的欲望,如同野火,在她深陷的眼眸深处,再次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