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柴房幽闭自疗伤体(1 / 2)穿成假千金后靠医术杀回修仙界首页

冰冷。

刺骨的冰冷,混合着浓重的霉味、干草的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腥味,如同粘稠的泥沼,将沈薇残破的意识缓缓拖出无边的黑暗深渊。

眼皮重逾千斤,每一次试图掀开,都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睫毛颤抖着,沾染着不知是冷汗还是污水的湿气。终于,一条狭窄的缝隙被强行撑开。

模糊、晃动、失焦的视野。

低矮、倾斜的屋顶,粗糙的茅草铺就,缝隙里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尘埃。身下是冰冷坚硬、铺着薄薄一层枯黄稻草的地面。四周堆满了杂乱的柴禾、破旧的渔网、还有几个散发着浓重鱼腥味的竹篓。

一个简陋、阴暗、散发着贫寒与潮湿气息的柴房。

**没死…**

这个认知带着劫后余生的冰冷,缓慢地渗入沈薇的意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后背仿佛被彻底撕裂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片狼藉的伤口,带来一阵阵让她眼前发黑的锐痛!断裂的肋骨戳刺着肺腑,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窒息般的痛楚。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没有一处不痛!荆棘划破的伤口在冰冷和摩擦下,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痒。

“呃…”一声破碎的痛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干裂的唇缝间逸出,细微得如同蚊蚋。

这微弱的声响,却惊动了柴房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穿着打满补丁粗布短褂的老渔夫。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和常年被河风吹拂留下的深红印记。他正蹲在一个小火塘边,用一块粗糙的石头捣着什么。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惊惶和警惕,如同受惊的兔子。

“姑…姑娘?你醒了?”老渔夫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乡音,充满了不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柴房紧闭的破木门,仿佛害怕声音传出去。

沈薇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老渔夫那张饱经风霜、写满惊惧的脸映入她模糊的视野。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冰冷的河水,绝望的挣扎,最后抠住的那丛芦苇…还有…被一股力量拖拽上岸…模糊中看到的这张脸…

是他…救了自己?

沈薇张了张嘴,喉咙里如同被砂纸磨过,干渴灼痛,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有一阵嘶哑的抽气声。

“别…别出声!”老渔夫更紧张了,急忙压低声音,几步走到沈薇身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丝深深的后怕。“姑娘…你…你伤得太重了…老朽…老朽只能把你藏在这柴房里…外面…外面风声紧得很呐…”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将手里那个粗糙的石臼小心翼翼地放到沈薇身边不远的地上。石臼里是一些被捣烂的、深绿色糊状物,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和苦涩的草药味。

“这是…是河滩边长的‘苦刺头’(一种类似苦苣菜的常见野草),捣烂了…村里人烫伤割伤,有时…有时会敷上点…”老渔夫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和局促,“老朽…老朽也没啥好东西…只能…只能找到这个…姑娘你…你自己看着敷点?总…总比干熬着强…”

他不敢看沈薇的眼睛,也不敢多待,仿佛柴房里藏着什么会吃人的怪物。放下石臼,他便像逃也似的,佝偻着背,飞快地退出了柴房,还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掩上,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透光。

柴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沈薇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以及那堆草药糊散发出的浓烈苦涩气味。

**苦刺头?** 沈薇艰难地挪动视线,看向石臼里那团深绿色的糊状物。凭借医者的本能,她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些常见的、具有微弱清热解毒作用的野菜。对于她后背深可见骨、严重污染的鞭伤来说,这点药效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因为卫生问题加重感染。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药”。

冰冷的绝望再次蔓延。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冰冷的理智和求生的狠戾压了下去!没时间自怨自艾!必须自救!否则,伤口感染化脓,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里,她必死无疑!

第一步:清理伤口。

沈薇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艰难地扫过柴房的每一个角落。在堆放柴禾的角落,一个破了口、积满灰尘的旧瓦罐引起了她的注意。瓦罐里,似乎有半罐浑浊的…雨水?

她挣扎着,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肘,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朝着那个瓦罐挪动。每一次挪动,后背的伤口都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带来新一轮的、几乎让她瞬间昏厥的剧痛!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烂的囚衣。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痛哼。

短短几步距离,如同跨越刀山火海。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瓦罐边缘。她强撑着抬起头,看到瓦罐里积着半罐浑浊发黄、漂浮着灰尘和死虫的雨水。**比浣衣局的浊水好不了多少…**

没有选择!

沈薇咬紧牙关,沾满污泥血污的左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探入瓦罐中,狠狠掬起一捧浑浊冰冷的污水!

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艰难地侧过身,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将后背那一片狰狞狼藉的伤口,尽可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然后,她沾满污水的左手,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狠狠地将那捧浑浊冰冷的污水,朝着伤口用力地泼了上去!

“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伤口上!剧烈的、难以形容的刺痛瞬间炸开!沈薇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冰冷的地面!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的咸腥味弥漫口腔,才勉强压住那声冲破喉咙的惨嚎!

痛!深入骨髓!痛彻灵魂!

但她不管不顾!一次!两次!三次!如同自虐般,重复着这残酷的清洗!浑浊的污水带走了伤口表面的一部分污泥和凝结的血块,露出了下面更加惨烈、红肿发烫的皮肉组织。代价是伤口被反复刺激,出血量再次加大,温热的血液混合着污水,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剧烈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沈薇瘫软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因为剧痛的余波而微微抽搐。清洗带来的痛苦远超想象,但至少,表层最明显的污物被冲掉了。

第二步:用药。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石臼里的苦刺头糊。绿色的糊状物散发着浓烈的苦涩气味。

她伸出沾满污泥、血污和冰冷污水、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左手,颤抖着抓向那团糊状物。指尖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僵硬麻木。她抓起一大把粘稠的草药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狠劲,狠狠按在了后背刚刚被污水粗暴清洗过的、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上!

“嘶——!”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草药糊中的植物纤维摩擦着暴露的神经末梢,带来新一轮的刺激。

但她不管不顾!左手抓起更多的草药糊,继续按压在伤口上!动作粗暴、直接!后背一片狼藉。污泥、血污、浑浊的污水、粘稠的草药糊混合在一起,糊满了整个后背。看上去更加肮脏、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