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举手之劳。”她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个小土块,“就是……就是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秦川听懂了。她指的是“小王”的事,指的是那些隐藏在技术攻关背后的凶险。
“没什么,”秦川看着天边那抹即将被夜幕吞噬的霞光,语气平静,“搞建设,总会遇到点沟沟坎坎。”
许晓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个,给你。”
秦川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双深灰色的毛线手套,织得不算特别精致,但针脚很密,很厚实,用的是扎实的羊毛线。
“我看你……冬天画图的时候,手总是冰凉的。”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被风吹散,“这边冬天冷得早,戴着……能暖和点。”
秦川捏着那厚实柔软的手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偶尔在实验室哈气暖手被她看见的情景,没想到这点细节她都记在了心里。
这无声的关怀,比任何言语都来得厚重。
“我……我自己织的,可能不太好看,你别嫌弃。”许晓芸见他没说话,有些局促地补充道。
“很好看,”秦川抬起头,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也很暖和。谢谢。”
许晓芸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晚霞一样温暖。“你喜欢就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彻底暗下来,山下的灯火越来越多,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回去吧,天黑了。”秦川站起身。
“嗯。”
他们前一后走下小山坡,融入基地那片温暖的灯火之中。
危机带来的寒意,似乎被这小小的山坡、这朴素的礼物和这无声的陪伴,驱散了不少。
几天后,秦川收到了苏然的回信。信很厚,除了例行的工作交流和对“龙芯”成功的祝贺外,附了一份简短的情报摘要。
上面提到,近期有一股国际文物走私集团活动猖獗,其核心成员之间联络时,曾使用过一种类似“三片羽毛”的暗记。
苏然在末尾用红笔标注:“此符号渊源甚深,或与海外某隐秘组织有关,非仅限于技术领域,慎察。”
秦川看着那行红字,眉头紧紧锁起,三环联盟的影子,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触角伸得更远。
而就在这时,马科长又带来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部里来了调令,要调他去北京,参与一个代号“燧石”的、级别更高的新型计算机研制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