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愚蠢的我从梦中醒来(1 / 2)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首页

河岸的风带着烟花燃尽后的硝石气味和河水特有的凉意。

它吹散了人群的喧嚣,也吹得花谱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歌爱的手依旧牵着她,那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让她只能跟着走。

脚下的碎石在昏黄路灯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们沉默地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走向河岸步道旁一处被树影笼罩的公共厕所。

“我去一下。”

歌爱松开手。

她的侧脸在树影斑驳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眼神投向那个亮着惨白灯光的方形建筑,里面隐约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

“嗯。”

花谱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

她看着歌爱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绿色塑料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最后只剩一条窄缝,透出里面刺眼的白光。

花谱在原地站定,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府南河在脚下无声流淌,倒映着对岸依旧闪烁的霓虹,水面被晚风吹皱,光影破碎又重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歌爱刚才那个轻吻带来的、微凉的、奇异的触感。

像一片雪花落下,瞬间融化,只留下一点湿润的错觉。

烟花轰鸣后的寂静显得格外空旷,耳朵里仿佛还残留着嗡嗡的回响。

她望着厕所紧闭的门,心里想着。

歌爱在想什么呢?

那个吻……又算什么呢?

安慰?敷衍?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属于歌爱逻辑的“标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花谱低头,看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

一只迷路的飞蛾绕着路灯的光晕徒劳地旋转,撞在灯罩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河对岸,高楼巨大的广告牌切换着画面,光影无声地流淌。

她开始数脚下地砖的裂缝,一条,两条……数到十几条的时候,她抬起头,厕所的门依旧紧闭。

十分钟。

花谱皱了皱眉。

厕所里很安静,除了那恼人的滴答水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这不对劲。歌爱做事向来利落,从不会在这种地方磨蹭。

一丝微小的、带着凉意的东西,像小虫一样,悄悄爬上她的脊背。

她站直身体,离开栏杆,朝厕所门口走近几步。

“歌爱?”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河边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回应。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滴答……声音清晰得让人心烦。

那丝凉意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潮水,漫过心脏。

花谱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绿色塑料门。

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眯了下眼。厕所里空荡荡的。

一排隔间的门都敞开着,只有最里面那一扇,虚掩着一条缝。

“歌爱?”

花谱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快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空的。

隔间里干干净净,抽水马桶的盖子盖得好好的。

空气中只有消毒水和陈旧管道混合的、不太好闻的味道。

没有歌爱。

花谱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

她像被钉在原地,茫然地环顾四周。

怎么会?她明明看着她进来的!

难道从后面翻窗出去了?

她冲到厕所后墙的小窗边,窗户不高,但装着牢固的铁栅栏,缝隙窄得连只猫都钻不过去。

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踩踏或触碰的痕迹。

歌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