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沈微婉查账设局,等庶妹入瓮(1 / 2)软萌嫡女重生:白切黑她飒爆京城首页

账房的门,一关便是数日。

沈微婉都泡在账房里。高高的账册堆在酸枝木大案上,几乎将她纤细的身影淹没。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墨和淡淡防蛀草药混合的气味。

唯有算盘珠子的噼啪声,规律地敲打着寂静。

小姐,这是上月江南绸缎庄的账单。

知榴将一本青皮账册轻轻推到她面前,比往年同期多支出了三成。

春桃紧接着递上册子:粮行的账目也对不上,足足少了五石。

沈微婉的目光在账册间流转,指尖缓缓划过泛黄的纸页。她看得极快,并非逐字逐句,

而是捕捉着数字间不合常理的跳跃、名目模糊的支出、以及笔迹细微的差别。

沈微婉指尖捻着账册边角的云纹暗线,目光落在漕运采买那一页时,指腹忽然顿住。

窗外廊下的雨丝斜斜飘进半缕,打湿账册边缘,晕开“损耗”二字,她却似未察觉,只将那页纸轻轻掀起。

损耗二十件......她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唇角泛起一丝冷意。

余光里,立在门侧的翠儿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翠儿是母亲王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素日里老实本分,颇得母亲信任,故而才能在沈微婉查账时近身伺候。

然而,正是这份“老实”,让沈微婉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

这已是她查账的第三日。

自母亲静养,府中事务暂由管家周福协理,可上月的采买账却处处透着古怪。

绸缎庄账单虚高,粮行斤两短缺,最蹊跷的便是漕运那批官窑瓷,竟在“损耗”项下赫然记了二十件之多。

沈微婉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清淡无波:“翠儿,去将漕运那批瓷器的入库单据取来,我要核对。”

翠儿恭顺应了声“是”,转身退下。

在她低头的瞬间,沈微婉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在“损耗二十件”那行字上极快地掠过一抹异色,虽转瞬即逝,却未能逃过沈微婉刻意留心的观察。

前两日她便察觉异样,母亲的药渣里混了多余的安神草。

夜深时更听见翠儿在母亲院外廊下与人低语,隐约带着“柳小姐”、“账本”字眼。今日提及漕运,正是敲山震虎。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翠儿就捧着入库单回来了。

沈微婉接过单子,状似随意地翻查,却故意将一本夹在账册里的蓝布封皮册子带出半角。

册内夹着的纸页上,古董做旧私售官窑残片等字隐约可见。

她翻到入库单末页,蹙眉问道。

怎的少了霁蓝釉碗的记录?你去库房再仔细找找,若寻不到,便回周管家,说我需亲自清点库房。

翠儿眼底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亮光,应声退下,脚步比来时急促了几分。

沈微婉踱至窗边,看着翠儿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月亮门后,方向正是柳如眉居住的西院。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回到案前,将那本蓝布册子彻底抽出。

册子里的字迹皆是她仿着自身笔体所书,内容更是她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些所谓私售官窑残片的渠道,是她依据柳如眉可能知晓但已失效的旧线设计的,内行人稍加推敲便能察觉时间对不上。

她在赌,赌柳如眉安插的这条眼线,绝不会放过这个她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