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兴旺菜市场的铁门,刚拉开一条缝,柯景阳就跟着,陈姨挤了进去。
冷库的白雾涌出来,陈姨麻利地掀开盖在,蔬菜上的湿布,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账:"今儿进了莴笋50斤,批发价1块8,运费摊2毛……"
柯景阳帮她搬菜筐时,瞥见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左边记着进货数量价格,右边是预计,售价和摊位费,最下面用红笔,圈出一个数字:净赚 237元。
"这不就是利润表吗?"他脱口而出。
陈姨的白眼翻到天上:"什么表不表的,菜贩子算不来账,早饿死了!"她突然扯过一张包装纸,画了三条线:
第一行:`卖菜收入 - 菜钱 - 油费 - 摊位费 = 净利`
第二行:`现金箱 - 欠老刘的债 = 兜里实在的钱`
第三行:`三轮车 + 电子秤 + 库存菜 = 全部家当`
"喏,你们炒股的,那些什么"表",不就是这些玩意儿?"
柯景阳盯着,那张油渍斑斑的纸,脑海中,上市公司的三张报表,突然具象化了:
利润表:陈姨的每日收支
现金流量表:那个装零钱的月饼铁盒
资产负债表:摊位所有"资产"减去赊账
"折旧呢?"他突然问,"比如您这辆三轮车……"
"哎呦!"陈姨猛地拍腿,"你小子问到点子上了!"
陈姨拽着他,来到市场角落,指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这老伙计五年啦,当年两千八买的,现在蹬起来全身响。"她掰着手指算,"每年折五百,修车钱另算,这不就是你说的"折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