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不敢收,向训听说后说:“收两棵,给钱。别多拿,拿多了像逃荒。”
另一边,南唐探子远远看见周军拔营,乐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周军退了!滁州都不要了,肯定是撑不住了!”
消息传到金陵,李璟先喜后疑:“真退了?柴荣不是刚在正阳、涡口赢了吗?”
大臣说:“雨季疫病,粮草不济,周军再强也得喘气。”
李璟摸着下巴:“那寿州呢?”
“寿州还在刘仁赡手里。”
李璟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他问:“周军退滁州,是往北退,还是往寿州靠?”
探子答:“看着是往寿州方向收。”
李璟脸上的笑淡了半寸:“往寿州收……那不叫退,那叫把五个指头收回去握拳头啊。”
寿州城头,刘仁赡也在看。副将说:“周军拔了滁州的营,看来是撑不住了。”
刘仁赡看了半晌,说:“拔营也分两种。一种是跑,一种是攥拳头。你看他们退得 orderly……不是,你看他们退得不乱,辎重先行,斥候不断,这是收兵,不是逃兵。”
副将咂嘴:“那咱们还守?”
刘仁赡说:“守。周天子回汴梁,不是不来了;他是回去搬更大的锅。咱们这口锅,得先把盖压住。”
汴梁这边,柴荣也没闲着。他回京第二天就召粮官:“寿州前线要粮,江淮雨季路烂,陆运太慢,船呢?”
粮官苦着脸:“船不够,旧船漏,新船还没下水。”
柴荣说:“那就造。船要能装粮、装兵,还得装得住脾气。船匠不够,从民间征;木料不够,先拆官署旧料,别拆民房。”
船匠头儿被叫来时,满手木屑。柴荣问他:“多久能交船?”
船匠头儿掰手指:“陛下,船不是蒸饼,发面就熟。好船要选木、下料、捻缝、上油……”
柴荣打断:“我不听全套,我听日子。”
船匠头儿咬牙:“给足木料和人手,一个月一批。”
柴荣说:“一个月一批,我记下。第一批下水,我亲自去看。船要漏水,我把你请到宫里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