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宗主的注意(1 / 2)我修仙多年,强亿点怎么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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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在藏书阁内当场顿悟,突破至练气巅峰,并对杂役云逸郑重行礼称谢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青云宗内炸开了锅。

这消息比之前任何关于云逸的传闻都要劲爆,传播速度也快了数倍不止。不过半日功夫,上至内门长老,下至外门杂役,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了吗?苏师姐在藏书阁顿悟突破了!”

“何止突破!她居然对那个灾星杂役云逸行大礼,说是感谢点拨之恩!”

“点拨?一个杂役点拨天灵根天才?开什么仙界玩笑!”

“可当时好多人都亲眼所见!苏师姐那感激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难道那云逸真是隐藏的高人?”

“高人个屁!我看是用了什么邪术蛊惑了苏师姐!”

“慎言!别忘了赵干师兄和王霸师兄的下场……”

各种猜测、议论、质疑甚嚣尘上。云逸身上那层“灾星”、“运气好”的标签尚未褪去,又牢牢贴上了一个“神秘”、“疑似高人”的诡异标识。这使得宗门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敬畏、好奇、嫉妒、恐惧兼而有之,但无一例外,都带上了一种深深的探究欲。

云逸对此感受最为明显。他去食堂,原本只是被行注目礼,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会在他经过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议论声都会瞬间低下去;他去藏书阁干活,原本还有些弟子会在他清扫的区域看书,现在他一靠近,那些弟子便会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避开,仿佛他周身带着什么无形的力场;甚至连负责分配杂役任务的王姓弟子,见到他时语气都客气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这种被全方位“隔离”和“关注”的感觉,让云逸颇为不适,远比他刚入宗时被当作“灾星”还要麻烦。灾星让人避之不及,而“神秘高人”却会引来无数飞蛾扑火般的探究,这严重违背了他的退休宗旨。

“失策啊……大大的失策……”云逸一边清扫着藏书阁楼梯的角落,一边在心中哀叹。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小婉的悟性竟恐怖如斯,更没算到她会在那种场合下直接顿悟突破,还来了那么一出“真情流露”。

这下好了,他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

他现在只希望这股热度能随着时间慢慢冷却,大家逐渐淡忘此事,让他重新回归“平凡杂役”的生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股风,不仅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吹向了宗门更高处。

青云宗,主峰,青云殿。

宗主李清风端坐于上首蒲团之上,手持一份由执事长老呈上来的简报。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人,面容清癯,目光温润,气息内敛,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并无太多奢华装饰,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简报上的内容,正是关于近日外门传得沸沸扬扬的“杂役点拨天才”事件,附带了云逸从入门测试按碎测灵石,到食堂风波,再到引气考核,以及与苏小婉数次接触的详细记录。

李清风看得很仔细,手指轻轻敲击着玉质扶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下方,坐着几位闻讯而来的内门长老,包括传功长老吴清风、丹堂长老周焱,以及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刑堂长老铁刑。

“宗主,此事颇为蹊跷。”传功长老吴清风率先开口,他眉头紧锁,“苏小婉乃天灵根,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选,其突破乃水到渠成之事,或许恰好在藏书阁心有所感,与那杂役并无干系。至于那行礼道谢,许是少年人心性,一时激动所致。”

他倾向于认为这是一个巧合,不愿相信一个杂役能有如此能耐。

丹堂长老周焱却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不然。吴长老,你我都知,顿悟虽讲机缘,却也需引子。苏丫头卡在练气后期瓶颈已有一段时日,为何早不悟晚不悟,偏偏在与那云逸交谈之后便悟了?而且,据当时在场弟子描述,苏丫头突破后灵力圆融,刚柔并济,显然是对《庚金诀》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绝非单纯修为提升所能带来的变化。那云逸……或许真有些门道。”

他因为之前炼丹受云逸“指点”之事,心中一直存有疑虑,此刻更倾向于云逸不凡。

刑堂长老铁刑冷哼一声,声音沙哑:“按碎测灵石,可解释为法器年久失修。屡次巧合避祸,可归结为运气邪门。但若说一个杂役能点拨天灵根……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依我看,此子身上必有古怪!或身怀异宝,或修炼邪术,甚至可能是他派细作!应当立刻拿下,严加审问,查明真相!”

他的观点最为激进,充满了不信任和肃杀之气。

几位长老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李清风静静地听着,并未打断。直到几位长老都看向他,等待他的决断时,他才缓缓放下简报,目光扫过众人,温声道:“诸位长老所言,皆有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子云逸,确有多处不合常理之处。按碎测灵石,可谓万年罕有;屡次看似侥幸,实则次次占得便宜,令挑衅者自食其果,这已非单纯运气可以解释;如今更牵扯到苏师侄的顿悟突破……若说全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他话锋一转:“然而,铁长老所言‘拿下审问’,却也不妥。其一,我等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其包藏祸心。其二,他若真有能力点拨苏师侄,无论用何种方式,对宗门而言,并非坏事,反而可能是一桩机缘。其三,观其行事,虽有伪装,却并未主动为恶,反而数次被动化解争端,甚至间接助了苏师侄。”

李清风的思路清晰而冷静:“对待如此蹊跷之人,贸然用强,恐生变数,非智者所为。”

“那宗主的意思是?”吴清风问道。

李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既然他选择伪装成杂役,潜伏于我青云宗,无论其目的为何,只要他不危害宗门,我等便暂且静观其变。暗中观察,细细揣摩,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机缘,亦未可知。”

他看向负责情报的执事长老:“加派人手,密切关注此子动向,但切记,不可打扰,不可窥探其隐私,只需记录其公开言行即可。尤其是他与苏师侄的接触,需格外留意。”

“是,宗主。”执事长老躬身领命。

“另外,”李清风补充道,“关于苏师侄突破之事,宗门可给予嘉奖,但对外统一口径,便说是她自身勤修不缀,厚积薄发,于藏书阁阅览典籍时心有所感,方得突破。淡化那云逸在此事中的作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宗主英明!”几位长老纷纷点头。这个处理方式,既保全了宗门和苏小婉的颜面,也避免将云逸过早地推到风口浪尖,引起更大的波澜,同时还能继续观察,可谓一举数得。

决议已定,几位长老各自离去。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李清风一人。他再次拿起那份关于云逸的简报,目光落在“疑似身负独特杂学,见识广博”那一行字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云逸……”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你究竟是谁?潜入我青云宗,所图为何?”

“但愿……你带来的,是福非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