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守村人(1 / 2)桃花劫?不,是我的机缘!首页

林默把车停在老旧居民楼楼下时,抬头望了眼三楼亮着的窗。王舒说这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以前跟人合租,现在只剩她一个。刚才在酒吧吧台,她指尖沾着草莓汁在他手背上盖章时,他就该想到——能把“松安”酒的回甘说得那么准的人,怎么会不懂人情里的甜酸。

“上去吧,楼道灯不太灵,跟着我走。”王舒从包里摸出个小手电,光柱在斑驳的墙面上晃出一道道裂痕,像谁用指甲抠过似的。

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味,混着隔壁住户熬的中药香。走到二楼转角,王舒突然停住脚:“这楼里住了个张婆婆,八十多了,每天早上五点就坐在楼梯口择菜,你要是起得早,记得跟她问声好。”

“她是……”

“守着这栋楼的人。”王舒的手电光落在楼梯扶手上,那里有个磨得发亮的凹槽,“以前这片区是棚户区,就她一个人记得每家的门牌号。谁家水管爆了,谁家孩子丢了,都找她。”

林默想起谢清澜说过的话——每个老地方都得有个“活地图”,不然日子过着过着就散了。

三楼的门虚掩着,王舒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立刻涌了出来。客厅不大,沙发上铺着块钩针毯,边角有些起球,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茶几上摆着个搪瓷缸,印着“劳动最光荣”,缸沿缺了个小口。

“随便坐,我去给你倒点酸梅汤,自己熬的。”王舒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点回响。

林默走到阳台,月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栏杆上摆着几盆多肉,叶片胖乎乎的,其中一盆的陶盆裂了道缝,用红绳仔细缠了几圈——像他高中时摔裂的保温杯,谢清澜也是这么帮他缠好的。

“在看什么?”王舒端着两碗酸梅汤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多肉,“那盆是前室友走时留下的,说扔了可惜。”她把碗递给他,“尝尝?放了陈皮,有点苦。”

酸梅汤滑过喉咙时,先是酸,再是甜,最后果然泛起一丝清苦。林默看着碗里晃动的光斑,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的暴雨天,他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王舒撑着伞走过来,伞柄上也缠着圈红绳。那时候她还穿着校服,马尾辫上沾着雨珠,递给他的保温杯里,也是这样的酸梅汤。

“对了,”王舒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串钥匙,“这是另一间卧室的,你要是真打算合租,就拿着。”钥匙串上挂着个小木雕,是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林默接过钥匙,兔子木雕的耳朵已经被摸得发亮。

“你要是坏人,谢老板才不会把‘松安’的配方告诉你。”王舒笑了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你看对面那栋楼,三楼亮灯的那家,住着个修鞋的李叔,他能把裂开的鞋底补得跟新的一样;巷口的张婶卖了三十年馄饨,谁家孩子生日,她都会多放个蛋。”

她转头看向林默,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亮:“这一片住的都是‘守村人’,看似各过各的,其实谁都离不了谁。”

林默想起谢清澜说过,酿酒最讲究“君臣佐使”,就像过日子,总得有人掌勺,有人添柴,有人记着谁爱吃辣谁怕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