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儿忽窜出,脆声道:“爹娘不敢说,我替!这田原是县官老爷的,租子比收成还高,佃户都饿死啦!前年大旱,爹去求官粮,反被打断腿——”话音未落,张鹿厉目瞪去,黄娥忙捂住儿子嘴。
小鹿儿瘪嘴缩回,却仍朝皇帝投去求救眼神。
陈影默然片刻,忽拍膝大笑:“好个伶俐娃!朕懂了。”
他转向查人,眼底锋芒毕露,“查大人,承影师清贪官、均田亩,功绩昭昭啊。”
查人额角汗流更甚,跪地称“臣不敢居功”。
张鹿见状,膝行而前:“陛下圣明!自承影师肃清县衙,田契到户,草民方敢握锄头!”
黄娥亦泣道:“旧岁冬日,一家蜷在破庙啃草根,今岁陛下赐田,粮仓已存半袋粟,谢主隆恩!”
陈影摆手免礼,忽从袖中取出一锭碎银,掷于田畔:“拿去添些过冬衣被。若粮尽,便去县衙领,朕开了国库,莫饿着。”
三人惊惶接银,再叩首时,陈影已转身登机。
直升机升空,小鹿儿忽大喊:“陛下!明年田里定长出金子,报答您!”稚声随风飘散,陈影唇角笑意更深。
查人却面色如土,颤声问:“陛下,国库……国库哪有余粮百万?百万户人家,每户百斤,便是百万万两白银!莫不是……”
“天机不可泄。”程平忽插话,冷眸扫过查人,“陛下自有乾坤,你且看便是。”
陈影倚窗不语,茶盏已凉,他却仍握在手,似在回味方才那户农家的泥土气息。
归宫后,陈影独坐龙椅,批阅各地田报。
查人随程平至国库,铁门开处,金锭如山,银箱叠嶂,查人骇得跌坐在地,嘶声道:“这……这怕不是五十年国赋之积?”
程平嗤笑:“陛下改制商贸,设新税,银流如川,还有陛下手上有个宝贝可以生钱!岂是旧制可比?你只见分田之表,却未窥治国之本。”
夜半,陈影批完最后一折,掷笔长叹。
烛光摇曳中,他想起白日那孩童的眸子——如星,如野火,如万千百姓对生计的渴求。
分田制不过是他革新之棋的第一步,肃贪、通商、兴学……这江山要改的,何止是田亩归属?
他忽觉茶盏在手,残茶已冷,却仍饮了一口,涩味入喉,恰似治国之艰。
次日晨,查人再禀:各州县粮库皆满,百姓领粮时哭声笑语交织,竟有老叟跪谢至晕厥。
陈影听罢,提笔在田报上批注:“民心如壤,沃则生金。君者,非驭民,乃养民也。”
墨迹未干,他已命人传旨——明年春,开农学堂,教新耕之法。
自此,分田之火燎原天下。
孩童不再乞街巷,老叟不再卧破庙,田间笑语日盛。
而国库之谜,终成朝野悬案:那如山金银从何而来?唯有程平知晓,陈影曾用手机复制粘贴百万金!……那冷茶般的治国之涩,终酿成了百姓碗中的米香。
陈影暗道:“国富民富,可以开始了!”

